川普心理分析 一、川普的氣質 心理學家就人類的心理方面總結出相對簡單的分類法,被稱為性格五大因素: (1)外傾性:愛交際,社會優勢,熱情,尋求回報行為; (2)自戀性:焦躁不安,情緒不穩,抑鬱傾向,消極情緒; (3)責任心:勤奮,守紀律,守規則,組織性強; (4)宜人性:熱心,關心他人,利他主義,同情心,謙虛; (5)經驗開放性:好奇,反傳統,富有想象力,接受新思想。 絕大多數人在任一的因素上的分數都處於中間左右,但有一些人得分則接近某一個極值。外傾性較高與更幸福和社會聯繫更為廣存在聯繫;責任心較高則預示學業與事業上更為成功;宜人性較高與關係更為深厚相關。相比之下,自戀度過高總是不好,證明是構成不幸福、不正常的夫妻關係以及大腦健康問題的危險因素。從小到大,許多人傾向更有責任心,更平易近人,少了些自戀,但這種變化通常很小:在一個人的人生當中,這五大類性格品質是相當穩定的。從喬治·華盛頓開始,對美國所有的總統進行了打分。小布什外傾度特別高,卻在經驗開放性上較低,是一位喜歡好奇,智力上比較死板,但卻非常熱情,非常外向的社會演員。奧巴馬相對內向一些,至少對一位總統而言,自戀上低得出奇,他鎮定自若,頭腦冷靜,或許到了成為缺陷的地步。 在整個人生中,唐納德·川普表現出一種人們預計美國總統絕對不會存在的性格輪廓:極高的外傾度與比最低值還低的宜人性相結合。在品行特徵方面,沒有任何特別微妙的東西。這裡討論的不是深層、無意識的過程,不是臨床診斷。川普意識里是社會演員,他的表演是要拿出來讓所有人看的。 與小布什、比爾·克林頓(以及名列外傾性所有總統榜首的泰迪·羅斯福)一樣,川普以一種外向、精力充沛以及在社交優勢的方式扮演屬於自己的角色。他精力充沛,焦躁不安,無法保持安定,甚至很少睡覺。在1987年他所著《交易的藝術》一書中,川普描述每天都被各種會議和電話占滿。近30年後,他依然一刻不停地與他人互動——在集會上,在訪談中,在社交媒體上。作為競選進程中的總統候選人永遠處於運動狀態;似乎沒有任何人像川普那樣熱情地擁抱競選,其他任何候選人似乎都沒有那些多的樂趣。 高外傾度最主要的表現在於持續不斷地追求回報。高外傾性表演者奮力追求積極的情感經歷,不管這些經歷來自社會認可、名聲還是財富。實際上,高外傾性認識覺得追求過程比真正實現目標更令人滿意。1987年,芭芭拉·沃特斯特(BarbaraWalters)問川普是否願意接受委任,不是通過競選擔任美國總統,川普說:“不,我相信自己喜歡這種追求。” 川普作為一位特別令人討厭的人物的社會名聲,表現於宜人性較低,他冷漠、粗魯、傲慢以及缺乏同情心。如果唐納德·川普在這一性格因素上評分很低,比任何人評分都低。理查德·尼克松被評為美國最不討人喜歡的總統。然而他與被稱為“狗臉”川普相比還算是與人為善。在競選集會上,川普鼓勵支持者粗暴對待抗議者。“把他們趕出這裡,”他喊道。“我就想給他一巴掌。”從不同情記者和政治對手,川普稱他的所有對手都“令人噁心”,並把他們當成“失敗者”一筆勾銷。按照真人秀電視節目的標準,川普令人討厭的行為也許並不讓人感到震驚。但是,那些希望選民為自己投票的政治候選人卻幾乎不會有這樣的表現。 我們就看到,川普的社會野心與攻擊性傾向在他的早年生活中就有證可查。據他自己敘述,他曾經對二年級音樂老師大打出手,打對方鼻青眼腫。了解川普的人稱,此君情感核心就是憤怒:“說到憤怒,那肯定是真的。他並不做假,”“他容易發火是事實,這是他的性格。”實際上,憤怒可能是他高外傾性與低宜人性背後起作用的情感;這種表面上的咄咄逼人可以激發社交優勢,並讓他贏得粗俗者的喜愛。與適當的幽默才能(這種幽默也許是進攻性的)結合一起,憤怒成了川普魅力的核心。此外,憤怒滲進了他所有的政治詞語。 研究顯示,外傾性人士傾向冒重大的風險,而經驗開放性較小的人很少對自己深信的信念提出疑問。小布什以高外傾性和低的經驗開放性的方式執政,容易做出尋求重大回報的大膽決定,並堅信自己所做的決定不會出錯。布什心理自傳中認為,入侵伊拉克這類改變遊戲規則的決定,正是他最有可能做出的決定。 與布什一樣,川普總統可能會為得到豐厚回報而孤注一擲,回報就是他們的競選口號說的那樣,讓美國重新偉大。作為房地產開發商,川普肯定承擔了很大風險,儘管上世紀90年遭受挫折後他成為一位越來越保守的商人。作為承擔巨大風險的結果,他可以(實際上也做麼做)指着市中心豪華大樓、豪華的高爾夫球場以及個人財富(估計達到數十億美元)給別人看。顯然,所有這些給他帶來巨大的精神獎勵。風險決策同樣導致四家參與他的博彩業和度假業的公司按美國破產法第11條破產。由於沒有布什那種經驗開放性(在這項品質上心理學家給布什評分最低)的負擔,川普可能成為一位更為靈活、更為實際的決策者,更像克林頓而不像布什:在採取行動之前他可能做更多、更認真的觀察。此外,由於人們認為他比大多數候選人意識形態色彩淡薄(政治觀察家注意到,在有些問題上他似乎保守,在另一些問題上則持自由派觀點,在一些問題上無法分辨立場),他可能輕鬆地轉換立場,給與國會和外國領導人進行談判斡旋留下餘地。但總的看來,他不可能迴避存在風險的決策,假如這一點得到發揮,將提升他的遺產,為他提供情感上的回報。 然而,真正的瘋狂心理牌,是川普缺乏宜人性。歷史上從來未曾有過像唐納德·川普這樣在公共場合如此一貫而且公然不討人喜歡的人物。如果他離尼克松距離最近,我們或許可以預計,川普的決策風格會像上世紀70年代早期尼克松和他的國務卿亨利·基辛格在國際事務中所展現出的精明的現實政治,模擬尼克松政府絲毫不留情面的國內政策。人們的觀點不同,也許這樣也全是壞事。當需要平衡相對競爭的利益,或者與尼克松時代中國這樣的對手討價還價時,像尼克松這樣性格方面宜人性較低的決策者,就不容易被熱烈的情感或人道主義衝動而動搖,因而具有一定優勢。在國際事務上,尼克松不屈不饒,務實、冷靜而理智。川普似乎具有類似的強硬與戰略實用主義立場,但冷靜與理智看來永遠也不適合他,其原因也許是川普的令人討厭似乎受到憤怒情緒的驅動。 在國內政治中,即使按照美國政客的標準,尼克松也被認為狡猾冷酷,憤世嫉俗與玩弄權術,同情並不是他的強項。這聽上去像唐納德·川普——除非填上奔放的外傾性格,無情的表演藝術以及高於實際生活的名人牌子。尼克松永遠不可能填的空間,川普卻可以填。 研究表明,宜人性較低的人通常被視為不可信賴。一般認為,當今的所有政客都會說謊,或者至少會掩飾,而川普似乎在這方面達到了極端。PolitiFact(政治真相)網站對2016年總統候選人競選陳述的真實性進行了評估,最近計算得出的結果是,川普的話只有2%是真實的,7%近乎真實,15%一半真實,15%近乎虛假,42%虛假,18%是徹頭徹尾的謊言。最後三項加起來(從近乎虛假到徹頭徹尾虛假),川普達到75%。而泰德·科魯茲、約翰·卡西、伯尼·桑德斯和希拉里·克林頓對應的數字分別是66%、32%、31%和29%。 總之,唐納德·川普的基本性格品質表明,這樣一屆總統可能非常容易惹火。可能造就的後果就是一位充滿活力、積極進取,但卻疏遠真相的總統。他可以是一位大膽、不及後果而咄咄逼人的決策者,極端渴望得到最強、最高、最耀眼和最令人敬畏的結果,從來不多考慮自己將來會留下什麼樣的附帶損害。倔強、好戰、可畏以及暴躁。 具有獨裁癖好的個人擔心自己的生活方式受到威脅時,就會轉向那些能夠保證他們安全的強勢領袖,例如唐納德·川普。最近的一項全國調查中,信奉威權主義程度較高成了預測川普的唯一指標。川普承諾將在墨西哥邊界修建一道牆,杜絕非法移民進入美國,他還抱怨穆斯林和其他外來者,這些都可以滋生這股勢力。 川普訴諸於一種古老的對道德敗壞的恐懼,這種恐懼將團體以外的人比作寄生蟲、毒藥和其它不純潔的東西。川普對細菌表現出的憎惡感,他似乎對體液,尤其是婦女的體液感到噁心,也許這並非心理上的巧合。他有句名言,說“福克斯新聞”主持人梅金·凱利“身上到處往外流血”,還反覆說希拉里·克林頓在民主黨辯論期間上衛生間“令人噁心”。噁心是對不潔東西的主要反應。川普每天感受到的噁心事似乎比大多數人都多。 這位曾三次結婚、滿嘴髒話的川普卻對基督教福音派白人具有吸引力。《紐約時報》曾寫道,“如果ISIS炸毀我們的一些城市,或者我們的邊界得不到設防,所有的社會問題——傳統家庭價值與墮胎——都變得毫無意義。”普通的基督教福音派大眾“正在努力拯救這個國家”。在基督教福音派信眾中,得到“拯救”取得了特殊的共鳴——當然不但是從罪惡和被詛咒中,而且是從危險而腐敗的世界存在的威脅與不潔中被拯救出來。 川普將團體外人士比作寄生蟲和毒藥。威權主義思想比較嚴重、政治上保守的基督教徒,其中許多人將城市的現實生活描繪為徹底的混亂——家庭破裂,不忠與仇恨蔓延,城市燃燒以及地獄的最底層。對於具有威權思想的基督徒來說,一種強烈的信仰——就像一位強有力的領導人一樣——可以把他們從混亂中拯救出來,打壓恐懼與衝突。唐納德·川普便是這樣的拯救者,儘管他洋洋自得,罵聲不斷,在墮胎問題上胡說八道。 在北卡羅萊納羅利的競選活動中,川普反覆強調“正在發生某種壞事情”和“真正危險的東西還在繼續”,從而引起了聽眾的恐懼。一位來自弗吉尼亞州的12歲女孩問他:“我真感到害怕,您能為保衛這個國家做點什麼?”川普答道:“您知道嗎,親愛的?你再也不會感到害怕了。他們將感到害怕。” 二、川普的動機 評價唐納德·川普用“驚人的自戀”相當貼切。欣賞川普在芝加哥河上修建的時髦大樓,為什麼他將自己的名字用20英寸尺寸印在大樓前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川普把自己的名字放在他所接觸過的幾乎所有東西上——從賭場、牛排到一所教學生如何發財的所謂大學。1999年夏天,在川普的父親的葬禮上,川普講話談的主要是自己。他談到弗雷德·川普一生最大的成就——養育了一位他這位聞名而傑出的兒子。 具有強烈自戀需要的人要愛自己,更急切地要求別人也愛他們——或者至少羨慕他們,認為他們聰明、強大而英俊,認為他們符合時代潮流。他們生活的根本生標就是推銷自我的偉大,並讓所有人都看得到。“我是棕櫚海灘之王,”在2005年寫《川普國家》一書中,川普說名人和富人“紛紛抵達”川普專用的棕櫚海灘馬拉拉戈(Mar-a-Lago)莊園。“他們都來用餐,他們都喜歡我,他們都拍我的馬屁。最後離開時,他們說,‘他太可怕了。’我是國王。” 心理分析家認為,自戀心態來自早年生活中鏡像的短缺,造成孩子極度需要別人的肯定與讚揚。因此,自戀的動機下面掩蓋着一種潛在的不安全感。某些形式的自戀並不一定是需要補償的,甚至也不是什麼不成熟的表現。川普的自戀反覆地追求美化自己,並不一定是因為童年時存在消極的家庭勢力困擾。相反,父母就是不滿足。父母的讚揚和強烈的鼓勵也許能加強大多數男孩和青年的安全感;這對川普來說是為其旺盛的野心增添了高效燃料。 從上小學開始,川普就一直想爭第一。在紐約軍校上高中時,他在同學和教職員工中都比較有名,但卻沒有任何親密知己。在《川普們》一書中,一位教練和一位敬慕他的同學回憶說,在競爭非常激烈的環境下,川普出類拔萃,是最有競爭力的青年。他對超越的需要——例如成為學校里最佳運動員,籌劃最為野心勃勃的未來職業——讓他不能顯示出親密關係通常需要的那種軟弱和脆弱,因而就可能排斥親密的朋友關係。 讀者可能認為,自戀的性格是所有渴望成為美國行政總裁人士職業描述中的一部分,但在這種心理構造方面,美國總統的表現似乎千差萬別。行為學家根據作者們所稱的“自大性自戀”性格,對美國所有總統進行打分。林頓·約翰遜得分最高,接着就是泰迪·羅斯福,安德魯·傑克遜,富蘭克林·D·羅斯福,約翰·F·肯尼迪,接下來就是尼克松和克林頓,米拉德·菲爾墨(MillardFillmore)得分最低。將這些評分與總統表現的客觀指數放在一起比較,研究人員發現,對總統而言,自戀性格是一把雙刃劍。在積極方面,自大式自戀與啟動立法,公共說服力,制定政策議程以及歷史學家所稱的“偉大”聯繫在一起。而在消極方面,則與不道德的行為以及國會彈劾的決議聯繫在一起。 只要自戀者不斷有出色表現,在商業、政府、體育和其他許多領域裡,人們會在很大程度上容忍自戀者自私自利及令人討厭的表現。在優越性自戀行為方面,史蒂芬·喬布斯與川普幾乎不差上下。他辱罵同事、下級和朋友。27歲那年,《時代周刊》雜誌沒有把他選作年度人物,他得知消息後就大喊大叫。2010年iPad面世後,奧巴馬總統辦公廳主任RahmEmanuel而不是總統本人打來祝賀電話,他就感到沮喪。與川普一樣,他基本上不理自己的孩子,有時竟拒絕承認是自己的孩子。 心理學研究表明,初次認識時,許多自戀者給人的印象是魅力十足,風趣機智,性格迷人。他們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得很高的支持與信任。只要他們一直聰明過人,事業成功——就像喬布斯一樣——他們可以經受着別人的批評並保持崇高地位。然而,自戀者往往很快耗盡人們的喜愛情緒。隨着時間的推移,人們對他們以自我為中心的做法,如果不是感到憤怒,就一定感到厭煩。當自戀者開始讓那些曾經為他們而感到頭暈目眩的人失望時,他們墜落的速度就顯得特別快。 三、川普的自我認識 川普小時,父親就鼓勵他成做一名“殺手”,並引導他的好鬥性。 唐納德·川普生長在上世紀50年代一個富裕的家庭,母親專心之至地照看孩子,父親則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在皇后區牙買加莊園(JamaicaEstates)自己家的大廈前面,停放着父親的凱迪拉克和母親的羅伊斯(Rolls-Royce)轎車。川普家的五個孩子——唐納德是第四個——享受着美好的家庭環境。然而,今天在唐納德·川普所講故事的第一章里,他所表達是這個世界是不可信任的。 在紐約市的皇后區和布魯克林,弗雷德·川普通過建設、擁有並管理公寓設施,賺了一大筆錢。周末,他偶然會而帶一兩個孩子去檢查樓房。“在布魯克林那些棘手的地區收取小額租金時,他常常拉我在他的左右,”唐納德在《殘缺的美國》一書中回憶道。“當房東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必須十分強硬。”一次,唐納德問弗雷德為什麼按門鈴後父親總是站在租戶大門的旁邊。“因為有時他們會從門中間直接開槍,”父親回答說。弗雷德的反應也許屬於誇張,但卻反映出他的世界觀。他培訓兒子們一定要成為強硬的競爭者,因為他自己的經驗告訴他,如果時常不警惕,態度不兇猛,在商業上就無法生存。弗雷德在強硬態度上的教訓賦予兒子唐納德天生好鬥的氣質。“在昆士長大,我成了個十分堅強的孩子,”川普寫道。“我想成為社區最堅強的孩子。” 弗雷德讚揚唐納德的強硬,決定送13歲的兒子去軍事學校上學,目的就是讓他的好鬥與紀律結合在一起。這樣的決定是在唐納德和朋友一起乘坐地鐵去曼哈頓購買彈簧小刀之後做出的。正如川普幾十年後所說的那樣,紐約軍事學校是個“非常非常嚴酷的地方,到處都是前軍士教官。”教導員“常常把你的屎尿都能打出來;那些傢伙真粗野”。 軍事學校強化了川普學會如何對付那幫好鬥的人。像許多強者一樣,如果覺察出對方軟弱,就會胡作非為。相反,如果對方覺得你很強但卻不想去挫傷他,他對待你就如同一位真正的男人。川普牢記從自己父親以及學校老師學得到的教益:世界是個危險的地方,你必須做好戰鬥的準備。 在1981年《人物》雜誌的採訪中,川普親口說,他人生敘事的基本背景是,“人是動物中最兇殘的,生活就是一系列的戰鬥,結果不是贏就是輸。” 川普熱愛拳擊和橄欖球,他還曾經擁有過一支橄欖球隊。在電視真人秀節目《學徒》的開篇部分,他歡迎電視觀眾進入殘酷無情的達爾文世界。他說“紐約。我的城市。全球經濟的車輪在這裡從來沒有停下腳步。這是具有無以倫比巨大實力與目標的混凝土都市,推動着商業世界。曼哈頓是個充滿挑戰的地方。這個島嶼就是一個真正的叢林。一不小心,你就會被吃掉、嚼碎,然後被吐出來,但如果你拼命工作,你真的就會取得成功,我是說真正的成功”。這裡所講的在很大程度上並非賺錢。川普寫道:“對我來說,金錢從來不是大的動機,除非作為一種保留得分的手段。”這樁故事講的是出人頭地,名列前茅。 唐納德·川普承諾,作為總統,他要讓美國重新偉大。在《傷殘的美國》一書中他說,走向勝利的第一步就是擴充武裝力量:“一切從一支堅強的軍事力量開始。我說的是一切。”美國所面臨的敵人比這位“英雄“在皇后區和曼哈頓對抗的敵人更為可怕。“從來沒有現在這麼危險,”川普說。ISIS成員“都是些中世紀的野蠻人,必須予以無情地毫不停頓地追蹤,不管在什麼地方,直到他們中的每一位都死掉”。“威脅較小而其好戰姿態一點不少的是我們的經濟競爭對手,例如中國人。他們不停地打壓我們,我們必須擊敗他們”。 經濟上的勝利是一回事情;發動並贏得真正的戰爭卻是另一回事情。與某些其他候選人相比,川普在某些方面似乎不大傾向採用軍事行動。2003年,他強烈地批評小布什入侵伊拉克的決定,還在派遣美國軍隊到敘利亞上表現出謹慎態度。 川普描述自己人生以及對美國敵人的態度所使用的言辭,毫無疑問是進攻性的。川普的外傾性與自戀顯示出甘願冒大風險採取行動(即歷史可以記住的行動)的意願。強硬的語言有時可以避免軍事衝突,讓潛在的對手因恐懼而下台;但好戰的語言也可能在川普的支持者當中煽動民族仇恨,刺激川普將矛頭對準的敵對國家。 川普的自戀總讓其誇大其詞。這種故事讓傻乎乎的聽眾相信這種概念,他年近70歲的今天依然是一位勇士;他像獲得勝利的青年戰士那樣獲得戰利品——物質獎勵與美女。川普永遠把他描繪為大贏家。他的吹噓與實際情況不同,他說他整個人生的“成功”可以追溯到上世紀70年代、80年代的偉大勝利(凱悅大酒店,川普大廈等);其實川普絕對不承認90年代初期的慘敗和絕境的破產。其實川普後來僅僅是宣傳出他的品牌與知名度。他要給觀眾這樣的概念,他一直是位為贏得勝利而戰鬥的兇猛戰士。 然而,川普為了什麼樣的更大目標而贏得戰鬥?勝利要獲得的更高獎賞是什麼?故事在此便沒了聲音。你可以整天聽唐納德·川普競選中的腳註,可以閱讀他寫的沒完沒了的書籍,可以觀看對他的電視採訪——即使有的話;不過你也很少看到他在戰鬥中撤退,從前線返回家裡,思考為了贏得勝利而鬥爭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無論是在自己生活,還是為了美國而贏得勝利。川普表面上的勇士形象也許會讓一些美國人相信,認為他真的有能力讓美國重新偉大,不管這種偉大意味着什麼。 唐納德·川普幾乎無法告訴我們他當選總統後會幹些什麼,會遵循什麼樣的治理哲學,會為這個國家以及整個世界列出什麼樣的議程,他會把自己的精力和憤怒引向何處呢?更重要的是,在同樣的問題上,唐納德·川普能夠告訴自己卻少的可憐。 今天我們可以在唐納德·川普身上可以看到的許多心理特徵——外傾性、社交支配型、火爆脾氣、自戀陰影、民粹主義的威權訴求。唐納德·川普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他的演員面具背後隱藏着什麼?除了自戀的動機和不惜一切成本爭取勝利這種補充的個人敘事外,我們幾乎找不出更多的東西。川普似乎在培育並提煉自己的社會支配角色上投入的太多,以至於沒能為自己的生活或者為美國創造一種有意義的故事留下任何東西,永遠都是唐納德·川普在扮演唐納德·川普,為取得勝利而戰鬥,卻永遠不知道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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