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笑置之

    在一中文網站論壇上貼了篇“我的上海朋友”，說的是當年在“北大荒”的一個農場“上山下鄉”時和上海“知青”長期接觸的一些體會。我並不認為字裡行間有對整個上海地區的人的貶低，因為我已申明不論到哪兒都是什麼人都有。當然，中國大陸各地區的人在思想意識上的差別還是有的，特別是上海地區和中國其他地區。這是因為上海自十九世紀中葉以來一直是中國對外交流的主要“窗口”之一。今兒在這裡不說這些，因為題目太大，我也勉為其難。在這個帖子裡談到了當年的很多往事，很多都是北京的混小子們如何看不慣上海青年，而上海“阿拉”們都忍耐了。事情過去幾十年我檢討自己當時的自以為是，說“上海人可以有我看不慣的東西，但並不一定是不好、不實際的東西；即便是多數人否定的東西，也不是所有的上海人都這樣。再說人無完人，為什麼一定要以點蓋面，將他們身上的優點都抹殺掉？如果時光倒轉，我會和很多上海人交上朋友的”。

    我沒想到這個帖子會在論壇上引起小小的關注，說什麼的都有，也有勃然大怒者，下面摘錄一些此君的跟貼：

　　“我就是厭惡你們北京人臭哄哄的的豬雜碎嘴巴，一雙髒不唧唧的手。在人衣服上摸來摸去的，鼻涕口沫的往人身上擦。”

　　“不同地方的人觀念相差太多，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們不需要你們的認同。同樣，我們也不認同你們！”

　　“你也8要以為全國人民都會喜歡你們北京人。人貴要有自知之明。”

　　“皇城根的賤民。”

　　“哈哈，去旅遊參觀哈佛校園，最要緊事情就是要去上哈佛的馬桶間。介你就可以同人家吹牛廖，哈佛的廁所介個介個的，不曉得你的人就以為你在哈佛工作了木老老年廖，弄得不好還是一隻哈佛老甲魚呢。”（這意思大概是去哈佛大學參觀上了次廁所就開始沒邊的吹牛。）

　　“我遇到的小氣鬼都是北方人，胸脯拍得像猩猩，但半分錢不掏。”

　　“你8要以為說話用兩個“您”字就能掩蓋你的醜惡。”

　　“我不是很在乎人家講啥，但堅決拒絕那隻胡同串子。往我身上抹排泄物。他要再來，阿拉還是不會完，除非版主封了我。”

    “對這種胡同嗷寶雞就是不能客氣。”

    “北京刁民惡民，還以為自己是只什麼嗷寶雞啊。”

　　“嗷寶雞的嘴巴再次證明他們的嘴巴是豬雜碎嘴巴。”

    “阿拉一點都沒講錯他們。”

    “從什麼member搖身一變成嫉妒徒，一隻吃裡扒外的。”

    “吃裡扒外的三隻手京巴子賤人妖。”

    ……

看了這些跟貼，有人會問：這屬於網上辱罵呀，你不是說了不回應嗎？我的“不回應”主要是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早就說了，對相互辱罵厭惡。辱罵是不尊重對方人格的表現，同時也不尊重自己。另外也不解決問題，特別是不同政治觀點的辯論上。因觀點不一致，企圖用辱罵占上風完全是一種懦弱。有人說了，那是因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一時激動。但如果沒完沒了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會讓人有諸多聯想。比如，或許我對某些人的評述正好點中辱罵者內心的痛處？希望我是在無端揣測。當然，沒人願意被指着鼻子破口大罵，而且還是不問青紅皂白的。既然是不回嘴，那也只能一笑置之。

辱罵為什麼是懦弱的表現呢？因為辱罵者其實是企圖用極其不堪的語言證明自己，進而將自己的主觀意志強加給他人。這根本上是徒勞的。難道一個人在網上辱罵了另一個人，就會使很多人改變自己的看法？最多只是認為“有個人在罵人，而另一個人不打算還嘴”。如果打算證明自己，要用論點、論據和論述，而不是用情緒。在民主社會，如果一個人在公共場合大肆辱罵和誹謗他人，這是觸犯法律的。可是在互聯網上這種辱罵司空見慣；這是因為現在各國政府並沒有有效的法律手段制止這種侮辱人格的行為。也正是因為如此，有些日常生活中看起來很文明的人到了網上就換了面孔。嗨，這也算是人性的另一面吧。有人說這正好反映了一個人的內心世界。這個……我看我們每個人內心中都有很多人性中不好的那一面，只不過許許多多的人能用社會道德規範約束自己。

我相信，只要您是懂得相互尊重的人，絕對不會認為自己可以在公共場合下無所顧忌地大肆辱罵，不管是面對什麼樣的人。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在這裡費口舌，希望網上的辱罵者不要貶低自己的身份。當然，這僅僅是勸告而已。

我對“我們不需要你們的認同。同樣，我們也不認同你們”這樣的話沒有異議。事情本來就是這樣。他人的喜怒哀樂不應該是自己的生活準則。不過“不認同”並非是用辱罵來證明的。不認同只是保留自己的看法，並允許對方的存在和言論自由。

或許習慣辱罵者不以為然，繼續在網上我行我素。那我除了一笑置之還能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