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談論這個話題對於地主來說還太早,只是近幾年來每次回到家鄉見到老友、同事、同學時總是會被問道,‘QS, 退休後準備住哪兒?;等老了還回老家嗎?總是讓我或無言以對,或口是心非,或顧左右而言他。 實在是還沒有心思認真想這個問題。 前些時,和網上的朋友私聊,說些童年的事,比如去年大家回憶77年高考時我也隨便蹭了一篇77年上高中的文字,這時就有人說話了,大意是常常回憶童年,是進入老年的徵兆,還說 ‘年紀大了,《四郎探母》這樣的段子要少唱‘。嚇的額從此不敢憶童年了、也不敢唱《四郎探母》了。 但是,葉落總有遲早,也得未雨綢繆,考慮一下歸於何處。 回老家?那裡確實是一個夢裡想它千百遍的地方,猛回首它卻不在燈火闌珊處,而是在地球的遙遠的另一側。童年留下了太多的記憶,每每返鄉,總是獨自徘徊於鄉間的小路上,遠望、近取,滄海桑田的感覺會油然而生,因為它早已經不再是舊時模樣,走在大街上也碰不見幾個認識的人,那句 ‘笑問客從何處來’ 的句子還真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即便是剩下不多的那些熟悉的臉,大家聚在一起,說的也是互不相干、互相陌生的事。我也總想為 ‘葉落歸根’ 尋找一個硬邦邦的理由,但是很難。 然後。仔細想想,我們都是流民,是流動的一群人。那年,家裡宗族續家譜,老父親為我弟兄三人每人領了一本。那本書裡,開篇就寫道我們這個家族的祖先來自四川,後來到了山西,明代初年的時候,中原地帶人口稀少,官家組織大規模移民,我們和當地的大多數家族一樣,都是由山西洪洞縣來到黃河北岸擇地生根繁衍。再往前,我還了解到我們這個姓氏更多地出現在南方的湘贛一帶。那麼,到了我們這一代,就移民到北美、西歐,我看也‘都挺好’!相比之下,對英國的環境還更熟悉一些。 想起後漢三國末年的劉禪阿斗被司馬氏擄到了洛陽,衣食無憂、歌舞昇平,不是也說過 ‘此地好,不思蜀也’ 的話嗎?也挺好!我甚至一直認為,劉備的寶貝兒子阿斗可不是低智商缺心眼兒,那是有大智慧的人,無為而治,順其自然。不然,諸葛亮有幾顆腦袋,還能六出祁山?哈哈!扯遠了。 少年的夢想是衣食無憂、無需求人,這個夢想實現了;青年的夢想是有一個自己的安靜書桌,可以讀想讀的書、寫想寫的字,也實現了;半輩子的夢想是家裡有個能幹的,對面坐個好看的,身邊有個犯賤的,遠方有個思念的,這個也基本實現了。 夫復何求?還是安安生生做好每一天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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