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李团长看看都到位了，就让联系420团，营附早就架好电台，听到命令立即联系，420团回报已达出发阵地。看看时间到了，李团长一挥手，旁边两个士兵抬起手，“通、通”两颗信号弹飞起，刚到顶点没等下落，村北边儿立刻也飞起两颗信号弹！ 小鬼子的哨兵抬起头看，哇塞！好美丽呦——，快看快看，啦边还有两个耶！许个愿吧。埋伏好的尖兵一跃而起，各找各的目标，大刀一挥，“好看！回你姥姥家看去！”人头落地！后边杀声大起，团长李作栋带着部队部队冲了上来。本来警卫拦着不让他冲，李团长叫孙旅长打了两个耳光，心里那个憋气啊，不冲？不冲老子非要气死不可！一把推开警卫，提着枪往村里冲！ 冲进村，部队按部署分头攻击，见人就杀，见鬼子睡觉的屋子就往里扔手榴弹！小鬼子反应也快，有穿着衣服的，也有光着屁股的，也顾不了那么些了，裸着也得拿枪打，还能等着穿好衣服叫人打死？纷纷反击，三打两下，鬼子竟然组织起防御，拐把子机枪一架，把大大小小的巷口都封锁起来了。行，稳住了阵脚，可以找衣服穿了。 组织起防御又能怎样？218旅的战士们也不惧，依屋凿壁，穿墙掘洞，逐院逐屋，开道前进！砖墙少，土墙多，好干！要不还得说名牌，不是名牌就是不行，你看看人家秦始皇牌的土墙，你就是拿牙啃也啃不动！分工协作，力气大的刨墙挖土，机灵的防卫，进展很快！ 进到一个院子，到屋里一搜，炕上坐着7、8个本村的中年妇女，个个披头散发，人人脸上抹着黑灰，衣着褴褛，如呆似痴，都是为躲避小鬼子欺负才搞成这样！战士们赶紧把她们转移，接着打！ 天也亮了，鬼子飞机来了，飞得低，看得清楚，两军在村中混战，不敢开枪投弹，只好低飞盘旋。既然如此，战士们就更不怕了。敌退俺进，420团、436团逐渐把鬼子逼近村南一个大院落里。院墙高大结实，一时间攻不进去。战士们只好用机枪封锁大门，慢慢想办法。 其他战士也不闲着，把日军所有的炮栓都卸下来背着，等一会儿过河的时候扔到河里去，炮膛里放颗手榴弹炸了它。还有个炮弹库，也炸了。接着挨家挨户搜索残敌！ 不少鬼子都在被窝里被从窗户扔进的手榴弹炸死了，也有的没死，是半死，还在被窝里哼哼。战士们进去一看，每个被窝里都有一个赤条条的妇女。黑灯瞎火，也炸死了不少这样的妇女。也有活的，一问，大多是外村抢来的，少数是本村的，为了防止逃跑鬼子把她们的衣服都藏了起来，一天到晚欺负她们。唉！没办法，赶紧转给随队的医护人员。 两位李团长正在商量怎么解决大院里的鬼子，忽然从大门里跑出一个10来岁的小姑娘，战士们都喊起来，互相提醒“中国人、中国人，别开枪！”小姑娘是来传话的，跑过来哆哆嗦嗦说，如果不打了，鬼子就从西边撤退。 这不是扯淡吗！这时候有人报告村外有敌人。一看，几百败兵从河南村撤下来了，两位李团长指挥机枪扫射，一下子打倒不少。这帮鬼子也无斗志，绕过村子跑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要是鬼子来反击，这儿还留着一块儿肚里没消化，实在不好受。没办法，上房扔手榴弹。十来个战士上了房，扔了一气，炸死一些，剩下钻进房里，还是不投降，趁着房上的战士不注意，日军机枪往房顶上扫射，一下子打死好几个战士。这下没办法了，只好放火烧吧。七手八脚，堆起柴草，点上了火，往院子里扔，烧了十几分钟，整个院子都着了，叽里哇啦惨叫不止，也有女人叫声，也有中国话。一会儿就完事了。唉！ 任务完成，撤！战士们都不是太高兴！ 旧河北村的炮兵阵地是给解决了，就看南怀化的反击了。 15日夜，郝梦龄联系各反击部队，各就各位。安顿好，就快到22点反击时间了，这时接到陈长捷的电话，汇报他所指挥的方克湭旅和于镇河旅已到达出击位置，可以按时发动攻击。 郝梦龄这两日是心急如焚，第一天就丢失南怀化这样重要的阵地，实在有愧！这次从阎长官到卫司令，下决心组织这样大的反击，又拿出50万元的巨款奖励，今天夜里如果不成功实在是交代不下去。郝梦龄是下定决心，志在必得！看到两方面都已做好准备，胸中下了决死必胜的信心，对陈长捷说，“那太好了！俺现在就上前线督战，今夜誓夺南怀化！” 陈长捷一听有些不妥，想劝劝郝梦龄，几个旅的夜间行动协调很困难，不可轻离指挥，可转念一想，两人不是很熟悉，不能像和傅司令那样深入谈话，而且自己又是下级，这话儿不好说出口，说出来好像自己有别的想法似的，左右一想，真不好说别的，只好说，“卑职亦上前线！” “那好！今夜俺们各自督促部队进攻，明早在1300高地上见面！” 陈长捷赶紧答应，安排李铭鼎参谋长留守石合子，随即赶到于镇河独立4旅指挥部。 今夜参加反击的郑廷珍独立5旅原属中央军梁冠英25路军，下辖李继程614团、高增级615团两个团一共3000多人，其实是冯玉祥西北军的系列。这次“七七事变”后，旅长郑廷珍几次请缨抗战未获批准，一急之下，自己跑到南京亲自请战，终获批准。郑旅长亲率部队从防地安徽舒城启程，北上抗敌！出发前郑旅长给河南老家发电报，约好时间，让家里人在路上的柳河东站见面。 车到柳河东站，老家人一大帮都在站台上等着。郑廷珍一眼看见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跳下车来紧走几步，“扑通”一声给老娘跪倒，未等开口眼泪就下来了，“儿今日率部北上抗敌，不杀光鬼子决不回家！” 老母亲虽是农村妇女，也是深明大义，可是几年未见，可这一见之下，儿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老母亲此时此刻哪能说出话？只是弯下腰捧着儿子的头，一个劲儿淌眼泪。 郑廷珍定定神，磕一个响头，“儿今日给娘磕个头就算尽孝！”牙一咬，站起身来，脸上全是泪，冲着兄弟姐妹一抱拳，鞠一躬，扭头就走！身后家里人哭声一片。 独立5旅的将士看见旅长英雄洒泪，人人也是热血沸腾，各自抱了决死的信心！狗日的你不让俺活，俺还能让你活？！拼了吧！列车启动，直去北方！
到达忻县后，卫立煌安排独立5旅负责忻县的警戒防务，归属二线，直辖于总指挥部。郑廷珍闻听南怀化吃紧，直接找到卫立煌请战！这次大反击，卫立煌拿出他们，加强攻击！ 左翼指挥李默庵接到中央地区要发动反击的命令通报，想着这两天日本鬼子围着自己打，也受够气了，命令83师刘勘，今夜22点也派出部队出击！咱也趁乱找点儿便宜！刘勘立即命令247旅493团李际云夜袭。 团长李际云带着部队悄悄埋伏在阵地对面的卫村前沿，到了22点，打起信号弹，往村里猛打。日军守卫严密，虽然遭到夜袭，立刻组织起了防御！唉！没办法，晚上10点早了点儿，大多数鬼子没脱衣服呢！ 493团侧击、偷袭、硬打硬拼，啥招都使了，折腾了大半夜，也没攻进卫村，自己倒损失7、800人，这次便宜没占到，反倒吃了大亏了！ 第10师郝家骏29旅本属于左翼部队，归属李默庵管辖，守卫左翼最右端，与中央部队接续。这次卫立煌亲自下令29旅参加反击南怀化。郝家骏一看，上级的命令不能不执行，自己的阵地不能不守，只好调整部署，命令58团向南怀化东侧出击，同时切切保持一定兵力，保护出发阵地。 许权中529旅原属杨虎城17路军改编的38军177师。38军下辖177师和17师两个师。38军调往平汉前线，到达河北后，因山西战事吃紧，又回过头增援山西。17师留在娘子关，而529旅增援忻口。许权中命令以1058团、1057团的次序从西南攻击1300高地。 这反击南怀化的部队，有中央军第10师29旅58团，有杨虎城的西北军38军177师1058团、1057团，有半中央军独立5旅，有晋绥军方克湭旅和于镇河旅，指挥这样的部队在黑夜里反击，谁也不认识谁，好比随便抓了一把，抓住那支部队就算那支部队，一把撒了出去！这个难度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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