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李默庵讓孟憲吉68師接守東西常村陣地。這個地方東臨1017高地，西傍大小白水村，日軍只有同時攻克這兩側的兩個陣地，才敢從此前進，要不然就會面臨兩面側擊。1017高地有陳長捷，大小白水村有俺第10師，要想同時攻克，現階段還看不見。要是同時攻克了，那在這放上10個孟憲吉也不管用。好，就放這兒吧。孟憲吉一看地圖，力所能及，很好，“堅決守住陣地！”

李默庵打定了這樣“有總比沒有強”的主意，預備2軍也好布置了，把202、214兩個旅放在朦騰和大小白水村之間。左有83師和85師一部，右有85師一部和第10師。日軍還是得同時攻克朦騰和大小白水村，才敢從此前進，要不然就會面臨側擊。這兩個地方放着3個中央軍的師，想要同時攻克，現階段還看不見。要是同時攻克了，這放上10個預備2軍也不管用。好，就放這兒吧。二位旅長一看地圖，大概力所能及吧，那就暫時這樣，“那俺們、這個、堅決守住陣地吧！”

李默庵送走三位爺，讓參謀長通知自己指揮的第10、83、85師收縮兵力、調整陣地，聯絡晉綏軍炮兵，加強縱深。

李默庵一個人對着地圖看了看，想了想，咕嚕咕嚕，肚子裡泛出了一個壞水兒。抄起電話和衛立煌通話，報告晉綏軍派來一個軍一個師兩個炮兵團加強左翼，已經調整好部署了，隨即把配置說了一下，衛立煌沒意見。

李默庵接着說，“本來卑職想請預備2軍的郭宗汾郭軍長指導指導，總是晉軍智囊麼，聽聽他有什麼高見，幫俺把把關。可是呢，郭軍長軍務繁忙，正在忻縣忙着開設軍指揮部，說是不日將至前線視察。這樣，卑職不知道今天的布置得怎麼樣，心中惶惶不安。俺想明日趕赴忻縣，當面請教郭軍長。”

衛立煌一聽火大了，一個軍部敢設在忻縣？王靖國的中央地區總指揮部也不敢在十里侯呆着，還得去了二十鋪！這個郭宗汾，到了忻縣還不來見俺，剛提拔上來的軍長才幾天？你他娘算老幾？衝着電話就喊上了，“你來請教個屁！你在前邊老實呆着，俺自己去找這位郭大軍長請教！”扔下電話就命令參謀們都到忻縣城裡逛街去，給俺找見郭宗汾！

李默庵放下電話偷偷笑，一轉頭看見參謀長也在嘿嘿笑，一揮手，“俺這是匯報部署啊，這可不能算小報告啊。”“哈哈哈”參謀長笑得更厲害了。

忻縣才多大點地方啊，參謀們這幫小伙子逛街又不像女同志們逛街，挨家挨戶都要進去看看，每件衣服都要試穿一下。當兵的大步一邁，幾步就從忻縣北邊逛到了南邊，有人看見一個穿灰軍裝的，是71師的副師長范朝增。預備2軍本來就是以71師為底子，加配陳新華的獨立1旅而成，郭宗汾從師長成了軍長，番號還是臨時的，別人還沒來得及任命。

范朝增一看大街上淨是雄赳赳的年輕軍人在“逛街”還有幾個盯着自己還不放，不善哪不善，心裡一盤算，趕緊三轉兩轉甩掉跟蹤回到師部，報告郭軍長，趕緊到前線去吧，這忻縣太危險了，一刻也不能呆了。

郭宗汾聽得衛立煌正在找他，大吃一驚，趕緊走！預備2軍軍部收拾收拾、一行人急急忙忙出了忻縣，望着黑沉沉的夜色，郭軍長不禁感慨，“問蒼茫大地，到哪兒落腳尼？”

軍部參謀人才濟濟，一個軍上萬人也能安排得好好的，咱這兒才一百幾十號人？找個駐地那還不容易？到奇村去。奇村，離前線還有十好幾里快二十里，距離好、位置好，而且村子大，快成了鎮子了，各項服務設施都有，特別是第三產業發達，啥都便利。

一行人連夜趕奔奇村，到了奇村溫泉度假中心，紮下軍部。拉電線、掛地圖、擺沙盤，聯繫陳光斗、趙晉兩位旅長，手忙腳亂一陣安定下來了，都後半夜了，累得夠嗆。累了就趕緊歇着吧，不介。要不說人一多了啥人都有，一個參謀一點手，找來溫泉度假中心的服務生問，“你這兒後半夜有啥活動沒有？”

服務生都是經過專業上崗培訓的，一聽這話兒，臉上就堆起了笑紋，張嘴就要答話。突然電話鈴大響，忻口前線總指揮部請預備2軍報告位置！

壞了！軍部位置暴露了！奇村不能呆了！收電線、摘地圖、搬沙盤，走，趕緊走！

預備2軍軍部一行人急急忙忙出了奇村，望着黑沉沉的夜色，郭軍長不禁感慨，“問蒼茫大地，到哪兒落腳尼？”

軍部參謀人才濟濟，一個軍上萬人也能安排得好好的，咱這兒才一百幾十號人？找個駐地那還不容易？有個參謀本地人，路熟，自告奮勇帶路，找到一個只有4、5戶人家的所謂村子，大概就在這兒吧，地圖上都沒有，莫說衛司令找不見，就是日軍也肯定找不見。

拉電線、掛地圖、擺沙盤，聯繫陳光斗、趙晉兩位旅長，手忙腳亂一陣安定下來了，都天亮了，累得夠嗆。這次累了只好老老實實地歇着了。這地方除了老弱病殘孕，就只有下地勞動的種田能手了，木有第三產業從業人員。您想啊，總共4、5戶人家，誰服務誰啊？木有，真的是一個都木有啊。睡覺！

郭宗汾

日軍第5機械化師團師團長第21旅團旅團長三浦敏事，早就聽說了昨晚師團指揮部的魚丸兒盛宴了，不敢怠慢，一大早就指揮部隊攻擊！

昨天叫191旅打了個冷不防，今天俺要狠狠打，得找回來！光找回來還不算，還得多撈點兒！連192旅一塊攻擊！這半精神病人的思維就是亢奮，得提醒三浦敏事旅團長別忘了吃藥，記住、三盒一療程啊——，吃不完三盒最好別上前線。

191、192旅守衛的地形差不多，從山腳到山頂，都是按三線配置。每道防線前面設立木柵欄，都是拿原木釘的，遲滯步兵衝鋒，守軍火力打擊重點就在這些木柵欄這兒。這會兒，兩個旅都放棄了山腳前的平坦地區，一心一意專心守山。

老一套啊老一套，灰機炸完大炮炸，從山腳到山頂，從山頂到山腳，來回梳篦子。15軍也沒法還擊，蹲在防炮洞裡挨炸。

這一邊炸着，旅團長三浦敏事指揮42聯隊慢慢過了河進入出發陣地。唉，日軍的預備役做的就是好，從國內源源不斷運來補充兵，都是經過軍事訓練過的，補充進建制就能打。42聯隊昨天損失差不多一個大隊，撤下去等待國內來了人補充好了就又能打了。第5師團從南口到現在，也不知補充多少人了。42聯隊也是剛剛戰地補充完畢，肯定不如戰前百分之百，也能達到百分之七八十。

42聯隊第1、2大隊過河完畢，徐徐展開。反正守軍也沒啥重武器，看樣子也是準備死守，這就不着急，慢慢打！兩個大隊分別派出1個中隊準備攻擊。炮火準備完畢，2個中隊在寬大正面上同時向191、192旅的一線發動衝擊！

兩個旅的第一線陣地地勢最為平坦，遭到轟炸最為猛烈，損失最為慘重。在日軍攻擊下很快崩潰，殘餘守軍退回第二線，會和二線守軍抵抗。

攻占第一線的日軍接着進攻第二線，這次山高仰攻，被打了回去，191、192旅發動逆襲，搶回第一線陣地！

這次進攻日軍2個中隊扯下來就變成了1個中隊，42聯隊緄單聯隊長也不着慌，繼續呼叫飛機大炮轟擊守軍陣地。同時命令殘部退後，1、2大隊各自再展開1個中隊，準備進攻。

這次同樣上演，攻到守軍第二線又被打回，2個中隊又變成1個中隊，42聯隊緄單聯隊長還是不慌不忙，繼續呼叫飛機大炮轟擊守軍陣地。同時命令殘部退後，1、2大隊各自再展開1個中隊，準備進攻。

如此反覆進攻，把所有的中隊全打了一遍，總共發動了4次進攻！守軍一二線陣地殘破不堪，傷亡慘重！191、192旅的戰士嚴格執行堅守陣地的命令，反擊也只是以第一陣線為限，不再向前反擊，只是咬緊牙關，日軍上來一次打回一次，接着補充，恢復陣地，再次抗擊！兩軍就是在山坡上展開拉鋸。

42聯隊緄單聯隊長命令1、2大隊退後整編，準備再戰！第3大隊過河，4個中隊全部展開，發動衝鋒！

這次，4個中隊的日軍一起出動，自然攻擊力強大的多了，接連打破了191、192旅的第一、二道防線，攻到山頂最後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