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节

板垣征四郎撅着屁股趴在榻榻米上，一脑袋扎进被窝里，痛苦、悔恨、羞愧……反正是难受！俺咋这么难受？“1个师团即可扫荡山西！”俺当时为啥说这话？！这不是傻了吗？吹那牛干啥？不会慢慢打吗？

板垣征四郎

不过那时大伙儿都抢着吹牛，浮夸风嘛，“三个月灭亡中国”看来也是吹破了，上海那边儿的皇军还在海滩上晒太阳，俺的部队还在山西喝西北风，咋就这么难尼？弹药也不足了，粮食也困难了，兵力已经补充三次，现在上面那是连头骡子也派不出来了，上海优先。上海优先？怎么啥时候都是沿海优先？内地还要不要发展了？难道俺们内地的战士就不是天皇的战士了？就低人一等？

算啦算啦，早晚要轮到中西部，这要有个总体安排嘛，现阶段还是初级嘛。不过，问题是现在日子咋过？

攻？那是不可能了，那是想也不要想了。

撤？现在撤不是找抽吗？对面十多万人还不把俺活吃了！

守？这好几万人在野外也十多天了，天皇的勇士们天天在野外喝西北风，山西的水土保持如此之差，污染如此之严重，地球排名头几名的地方是俺大日本皇军呆的地方吗？

不行啊，那也得守。如果撤了，那就啥也没有了，如果守住了，山西的煤还是很诱人的。唉！那日子还早些，现在还不到那个阶段啊。问题是现在咋守？板垣征四郎屁股撅着、脑袋扎在被窝里，实在想不出办法来。

第5师机械化师团参谋长西村利温在门外看了半天了，这板垣师团长屁股撅着、脑袋扎在被窝里好半天一动不动，“不是师团长要自杀吧？应该不会！板垣师团长咋也是高级官员，就是判死刑也只是用注射，要是自杀，那也得切腹！吃的喝的有特殊供给，就是死也不能一样，待遇不一样啊，他是不会选择这样的死法的！可是，这半天领导这是干啥尼？”

实在是忍不住了，参谋长西村利温决定看看，别真的在被窝里憋死了，对媒体就不好解释了，到底算因公呢还是因公呢？积劳成疾，牺牲在工作岗位上？这种说法用得太多了，就是真的现在大家都不太相信了。积劳成疾这样了那工作成绩咋样尼？唉！还真禁不住问啊！

参谋长西村利温脱了鞋进了屋，跪坐，轻轻揭开被子，板垣师团长张着嘴流着哈喇子、瞪着眼无神地望着被子，“喘着气儿呢！没死就好。”西村利温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用编死亡理由了！死在被窝里这种真相是万万不能让网民知道的，就是有图也说他们是PS的。

西村利温看着师团长想了半天，开口问道，“师团长阁下，您——是不是——瞌睡了？”

半天，好半天，板垣征四郎保持未动，还是撅着屁股，张着嘴流着哈喇子、瞪着无神眼，答，“俺瞌睡，可是，俺睡不着。”

参谋长西村利温跟随领导多年，领导心里想啥哪儿能不知道？要不然要动手的话，先把秘书、司机先控制起来，剩下领导光杆儿一个，就是跑到东*民巷也不管用。

“俺大日本皇军自日俄战争以来，攻无不取、战无不胜！没想到竟然挫于小小忻口！不能不说俺们是轻敌了。”西村利温慢慢开导领导。

“轻敌？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到了这份儿上，板垣征四郎心里也承认一点儿了。

“不过俺军旗所指，必然披靡。这就是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是战术上要重视敌人。”西村利温接着讲，“俺军一贯灌输武士道，根据辩证法，凡是有一利必有一弊，这武士道虽好，可是也有副作用啊。战士们虽然忠勇无双，可是这洗过多次的脑子总是欠灵光啊。”

板垣征四郎保持未动，还是撅着屁股，张着嘴流着哈喇子，不过眼珠转了一转，心里想着，“废话！武士道这些骗人的道理、没洗过的脑子谁会信？”。

“俺军战术上一直崇尚中央贯突，认为这才是体现勇敢的唯一形式，只有撞上南墙才想其他办法。而今忻口战地狭小，两军无可回旋，只有在此硬顶。”

板垣征四郎眼珠又不动了，心里说，“废话！到了现在，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了，用你在这儿冒泡？”

“硬顶也得有硬顶的办法。现俺军兵力不足、粮弹不济，为今之计，可用对壕作战。”

听到这儿，板垣征四郎一骨碌翻身坐起，先拿左手袖子擦了一下哈喇子，接着又用右手袖子再擦了一下哈喇子，“对、对、对！就用对壕！”站起身“哐哐哐”短腿大步走向作战室.

参谋长西村利温心里叹了口气，喊来勤务兵，把被子晒晒去。你看这被子上的一滩，知道的是口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团长遗精了呢。

一声令下，以前挺起腰杆儿要横扫世界的大日本皇军的勇士们现在都变成了土耗子。先挖土，也是为以后挖煤打好基础！看似慢，其实快，来回往复、螺旋上升嘛，这也符合哲学定理。走弓背要比走弓弦儿快，就是这个道理！

挖！战场鼓动队也随即开始深入阵地开始鼓动，“别以为现在咱们是在挖土，其实是在挖煤！现在挖一铁锹土，就是以后挖一铁锹煤，就是挖出一铁锹钱！”

“虽然现在挖土是艰难地，但是以后挖煤的前途是光明的！”

“以土换钱，实在合算！”

“要想富，少生孩子多挖土！”

…………

就是这样做工作，也还有不开窍的，“以后那是以后，现在没挖着煤，没钱花咋办？”

“你可以认为你将来肯定能挖着煤！现在有困难可以先用这个。”战场鼓动队的一个队员随即拿出一张黑不溜秋的卡片，“大家都来看看！无烟煤信用卡！可以透支5吨优质无烟煤。你的级别要是处级以上可以透支20吨。”

最终起决定作用还是经济规律！这拿出以后挖煤的劲儿头来挖战壕，那还有个挖不好的？日军从南怀化村边儿开始，慢慢向南延展，战壕如同蜘蛛网一般，慢慢结成网络，铺向204高地。

昨天和505团并肩一战，实在痛快！422团长王雷震心里很顺畅，虽然自己损失也很大，但是和友军如此自始至终、同舟共济、密切合作、戮力杀敌，最终杀退日军，实在是痛快之极！什么东西最得意，还不是兄弟们之间，亲密无间、共同努力、拼了死命打败敌人么？打虎亲兄弟！痛快！怪不得505团称自己的部队为“黄王团！”

老虎是打了，自己可也伤的不轻。416团的阵地虽然恢复，但无人接收！咋又成了这了！没办法，505团、422团各派出一部兵力，先守着。

哎，对了，那几个是谁，赶紧喊住！啊，是你们三个呀，都过来！

刘承业、棍子、李大刀每人一手提着一挺机枪，一手提着子弹箱，立正报告。

“好样的！”王团长大嘴一咧，“真是好样的！说，要啥奖赏？”

三个人互相看看，钱是不要了，打鬼子还跟团长要钱，这话可说不出口。再说，大洋也不少了，再多背着也是费劲儿。当官儿？这战场上的官还不是送命的招牌，现在不考虑，以后搞开了经济建设那是无论如何也要搞一个官儿当当的。

还是刘承业说话，“俺们想要这个！”俩手都占着，刘承业拿嘴朝卫兵左臂上的白布黄字的臂章一努嘴儿。

王团长一看笑了，心里得意，“这可不行啊。不是俺不愿意，是不行啊。你们是陈军长的人啊，哪能轮到俺？”停了一下，回头吩咐卫士，拿三副臂章来！

赶紧拿来，十公分见方的白布，上面印着一个黄色的“王”字，“给他们缝在胸前！”卫士赶紧缝上。

这也是刘承业的第一枚奖章了！棍子和李大刀当兵这么多年也是头一遭！三人傻呵呵看着布做的奖章，很高兴，“谢谢长官！”乐呵呵回到399团隐蔽地。

这下可是轰动了一小下！422团在晋绥军里是威名赫赫！那是傅作义的一把刀！看见三个人带着明晃晃的“王”字奖章，代理团长边普禾也过来夸了几句，这下，棍子和李大刀走路也是挺起了胸膛，让大家看看！刘承业那是读过书的人，心里高兴表面也不能带出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修炼到“胸有惊雷而色如平湖”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