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4 第三部 徐州會戰 第六章 台兒莊真相 55 召之即來、來之能戰，這就是軍隊的作風；呼之不來、揮之不去，那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大日本皇軍，日軍各部奉命紛紛撤退。 日軍第63聯隊士兵澀谷升在4月6日的日記上記載：“下午七時，收拾死傷兵之槍支，大隊部無法支持，退至河浜附近，敵彈愈射愈猛，犧牲數百人之生命而占領之場所又被敵方奪去，我隊亦含淚跟隨大隊部後撤，退卻時向戰死者暫告惜別，且將所有房屋放火焚燒。” 通過這段描述可以看出日軍的撤退還是有計劃、有準備的，還有時間“收拾死傷兵之槍支”，但是也有狼狽，“我隊亦含淚跟隨大隊部後撤，退卻時向戰死者暫告惜別。”屍體有時候很重要，特別是對神道教來說，這是投胎轉世準備再次玉碎的基礎，帶回燒了才能算對天照大神報了戶口。這次是無論如何也顧不上這最後一道程序了，不能把戰友的屍體帶回來，不知道下輩子他們是變成狗還是變成豬，只好“含淚”“惜別”，“暫時”沙揚娜拉吧。“退至河浜附近，敵彈愈射愈猛。”自己的命要緊，跑吧。跑也不能白跑，撒點兒氣，“且將所有房屋放火焚燒”。 何章海第三次揭池峰城老底兒是在4月7日。日軍撤退了，池峰城給好朋友何章海打來電話，誇功，“到了當天黃昏時分，總司令部人員正在忙於準備投入戰鬥，池峰城來了電話，很得意地向我說，‘你報告總司令，敵人被我們打退了，原來的陣地都完全恢復了，我們正乘勝追擊。’” 這句話不長，可是很有幾層意思。 第一，池峰城很得意。打了勝仗自然可以“得意”，可是這次勝仗，池峰城要是得意卻似乎不很恰當。如果第31師傷亡殆盡，到了最後只想着保存些種子了，面對這樣兩敗俱傷、甚至同歸於盡的勝仗，俺不知道哪位將領會得意起來？所以俺推測，第31師應該還保留着相當的兵力，這次戰鬥的戰損池峰城是可以承受的，這樣池峰城才有心情得意不是？ 第二，“總司令部人員正在忙於準備投入戰鬥”，這些非戰鬥人員是在執行孫連仲“我也帶總部人員跟上去”的命令，孫連仲是準備親自上去了，但是還沒有像李長官所說已經到了台兒莊的“南門一隅”。當然，李長官的作文是被何章海記述池峰城的這個電話攪和壞的，不能怨李長官，要怨就怨池峰城好了。 第三，綜合以上兩點，這次池峰城“打退”日軍的勝利是出於池峰城意外的，要不然池峰城不會“苦戰苦撐”之後“得意”，孫連仲也不會糾集總司令部這些勤雜人員準備“填上去”的時刻被叫停。這樣看來，李宗仁在連續接到湯恩伯4月5日23點和4月6日8點兩封電報、報告日軍準備和實施撤退的電報後，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並沒有根據這一重大戰情做出積極的部署——這很差勁兒！敵人將退未退之際，無論如何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刻。李宗仁、白崇禧如此消極俺是百思不得其解。在回憶錄里李長官並不承認湯恩伯給他發過這兩封電報，而且把湯軍團的攻擊方向擰了180度，這樣，李諸葛就把“磯谷師團”裝進了自己的口袋陣里了。 “長官部夜半得報，我湯軍團已向台兒莊以北迫近，天明可到。”GOOD NEWS！李長官覺也不睡了，立刻行動，“午夜以後，我乃率隨員若干人，搭車到台兒莊郊外，親自指揮對磯谷師團的殲滅戰。黎明之後，台兒莊北面炮聲漸密，湯軍團已在敵後出現，敵軍撤退不及，遂陷入重圍。我親自指揮台兒莊一帶守軍全線出擊，殺聲震天。” 痛打落水狗的便宜事兒誰都願意干，很遺憾，李長官也未能免俗。“親自指揮對磯谷師團的殲滅戰”， 這次李長官赤膊上陣，光搞三段論這類紙面邏輯的把戲實在是不過癮，走！去台兒莊耍大刀去！“運籌帷幄之中”是本行，“衝鋒陷陣”是玩兒票兒，李長官把自己搞的是文武雙全！實在是黨國一日都不可或缺的棟梁之才，就像評書裡說的一樣，“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很可惜，李長官就搞一搞自己的三段論專業好了，這種戰區司令長官、武曲星上陣耍大刀行動的動靜兒實在是很大的，天上的天官和地面上的參謀都會留下記載的。李長官並不是4月6日半夜去台兒莊的，而是4月8日，是帶着白崇禧和劉斐一起到台兒莊拍電視去的——視察。 現場直播： “據本台前方記者胡大坎報道，今日第5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現在我們連線前方記者，‘大坎，大坎——’” “主持人您好。” “能聽清楚嗎？” “能、能，信號很好。” “胡大坎，辛苦了。請你介紹一下前方的情況。” “咳、咳——春風送暖讚歌唱，將士得勝歡意濃。在這春高氣爽的4月，我們在偉大的台兒莊為您做現場報道。 “今日上午，第二屆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候補中央監察委員、第五屆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中央監察委員、安徽省主席、第5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上將、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副總參謀長白崇禧上將、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令部作戰廳廳長劉斐中將等各位領導，親自來到台兒莊前線視察。 “李長官親切接見了國民革命軍第31師師長池峰城及牛洪凱代理連長等各位戰鬥英雄，視察了台兒莊火車站等戰場。李長官聽取了池峰城師長對戰鬥經過的介紹及各位戰鬥英雄的事跡之後，對台兒莊的戰鬥給予了高度評價。 “池峰城師長很激動，‘感謝國家、感謝戰區、感謝長官、感謝教練……’ “李長官也指出，對當前的戰爭形勢要高度重視，充分準備，全力以赴做好下一步戰爭準備工作。各單位、各部門要充分認識當前抗戰工作所面臨的嚴峻形勢，加強領導，落實責任，強化措施，狠抓落實，爭優創先，確保安全渡過徐州會戰。要高度重視戰爭的快速發展與持久戰的矛盾問題，‘抓大的同時也要抓小’，細節工作要高度重視，針對問題要深究原因，制定切實有效的對策措施，要從體系上、制度上下功夫，做到標本兼治。 “李長官也肯定了這一階段的戰鬥成績，並建議第31師要紮實推進戰備工作，把戰備落到實處。在人員、武器等方面，針對具體問題，要具體的管理，強化管理細節。 “白長官也指出，通過對重點區域戰備工作的檢查，暴露出一些問題和薄弱環節，說明有些單位在目前嚴峻的形勢下，對戰備工作還沒引起足夠的重視。各單位要吸取教訓，提高防範意識。 “劉長官隨後強調，現在是戰爭時期，戰區所屬各單位要按照預防為主的原則，針對可能出現的敵情，提高防範意識，做到“三到位”：組織到位、人員到位、措施到位，切實保障老百姓和戰士的生命財產安全。 “徐長官補充…… ……” “餵、餵、大坎、大坎。信號不是太好，我們一會兒再聯繫前方記者胡大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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