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7 第三部 徐州会战 第八章 六路合围 5 “李猛仔”自然想不到也顾不到这些，只是一门心思想着搞出一个“在此一举”结束抗日战争就好了。一个小小的“台儿庄大捷”就搞得沸沸扬扬的，要是这次“在此一举”搞成了，副总统说不定就提前当上了。李长官“在此一举”的一肚子“内线作战” 苦水腹案是4月17日正式出炉的，日军的大规模进攻还没有展开，不过已经出现不好的兆头了。 日军第5师团主力没闲着，“你们庆祝你们的‘台儿庄大捷’，俺们可是要打了。”集中起来赶到临沂，并未发动攻击，而是一路部队绕过临沂南插，轻取郯城！意图再向西进，打穿临沂后方，临沂自然不战而得。 李长官听到战报很生气，“娘的！这事儿咋给忘了尼？！他娘的！这是哪柱香没烧到啊？光忙着庆祝了，这宣传周刚刚展开，正在如火如荼，板垣征四郎你这老小子就动手了。” 张自忠的第59军二次临沂侥幸得胜，伤亡惨重，奉命撤向西南的苍山县休整，庞炳勋的第3军团还剩点儿人，接着防守临沂。这次日军第5师团的重点已经不是临沂了，而是要在徐州东侧南插再迂回至徐州南侧，所以主力并不胶着于临沂，而是尽量南插，占领了郯城。 “这他娘的！大家看看是不是让张自忠再来一次？第一次临沂大战马拉松一天一夜180里干得不错；第二次增加难度折返跑还是守住了临沂；这第三次难度更大了，日军已经超越临沂了，这就有点儿像跨栏了，不知道张自忠有没有本事再跑一跑这个110米啊？” 李长官掐着脑门头疼想办法。白长官这几天光喝橘子汁不上头，头不疼不用掐脑门，把地图一拍，“既然人家已经超越了苍山占领了郯城，那就干脆让张自忠渡过沂河直接攻击临沂到郯城的大路好了。” “跨栏加游泳？水路两栖？”李长官眼前一亮。 “此乃‘围魏救赵’之计，侬是知道滴。”白长官点点头。 二次临沂作战之后，第59军伤亡惨重，基干部队第38师战前15000人，现在不足3000，挑选2000人编成1个精干旅，划归军部直辖。黄维纲也干不成师长的活了，带着剩下的人到后方补充去吧；第180师还好些，剩下了6000余人还能维持两个旅的现状。现在第59军虽然正在休整，但是李长官已有命令，让第59军搞一搞敌后游击，这样可以更好地支持正面战场，也是“在此一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将不能携带的重武器（如野炮、重迫击炮）秘密掩埋，不能携带的文件一律销毁。”接到命令张自忠立刻召开连以上的干部会议，按照战区精神，大讲敌后抗战的意义。散会后，各部队纷纷自己找挖坑的地点。 李长官慌里慌张的命令到的很及时，埋大炮的坟头土还是湿着呢。不搞敌后游击了，还是正面作战吧，“围魏救赵”去。张自忠接到命令，也没有二话，立刻先命令把刚埋进土里的炮都刨出来，然后命令第180师前进，截击日军。 第180师搜索前进，预计在大王庄东北地区占领阵地截击日军。未成想还未到大王庄就遭遇日军，被迫展开战斗。第26旅只好在麦田里展开，形成对峙。战斗一天，双方都没有进展，入夜战斗停歇，第39旅替换第26旅的麦田阵地，第26旅后撤冯庄休整。 4月12日拂晓，日军开始进攻。炮火连天，第39旅的麦田野战工事挡不住日军的攻势，阵地被突破。师长刘振三只好又命令的26旅跑步前进支援第39旅。 第26旅到达战场第39旅战线已经崩溃，第26旅只好后退，第676团占领陈庄，第678团占领展庄。此时天已薄暮，日军停止攻击，第59军连夜加强工事。第二日清晨日军再攻，守军抵抗，如此战斗到14日。到了15日早晨，大雾弥漫，守军加紧戒备，未成想日军已经趁夜撤往郯城。第59军也无意进攻，就在此地扎下，每日加强工事，顺便休整。 日军第5师团第9旅旅团长国崎登一看，郯城虽然到手，但是再往西进却被挡住，那就只好打一打临沂吧。 4月14日一早，日军发动攻击！临沂城城墙高大完整坚固，国崎登也不想爬城，炮火！ 临沂现在还是庞炳勋的第3军团防守，可是此一时彼一时，这会子的第3军团只有1000多人了，还有几百人保安队。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张自忠在展庄刚刚安定就接到转向临沂协助庞炳勋防守的命令，只好带着第180师的1000多人跑过来。连着打了几天，日军倒是不急，反正徐州总攻击还未开始，那就慢慢打，炮火开路，步兵跟进。第3军团苦苦支撑，到了19日凌晨，张自忠向李宗仁报告战况，“……着着进逼乞未停止，18日晚继续彻夜激战，炮火猛烈。我阵地全毁，房屋均着火，炮弹已渐达城垣，我官兵于火光烟焰中流血抵抗，前仆后继伤亡累累，而干部伤亡尤重，陷于苦战状态。现援军仅到一部。21师（李仙洲第92军主力部队）尚无消息。现实情况21师如今晨不能到达，危险堪虞。职已严饬所部无论伤亡如何，即余一兵一弹亦须拼其全力苦撑到底，以实保卫临沂之任务。” 电报中的“现援军仅到一部”是指的是黄光华的第139师，属于商震的部队。黄光华乃是商震铁杆儿，第139师也是商震的家底儿。1933年黄光华参加长城抗战立有战功荣获青天白日勋章。抗战爆发后，第139师在河北也和日军有过作战。这次奉调第5战区驻扎岔河镇，作为二线守备部队。从4月3日起调归汤恩伯第20兵团指挥，投入到了对坂本顺的围攻当中。第139师装备较差，黄光华虽然带领部队勇猛突进，但是战果较小，损失很大。到了9日，第139师经过整理，奉命以主力占领傅山、青石山、石城岗、平山等地，以掩护第20军团继续对峄县的围攻，并派遣一部对向城日军发起进攻。 14日，第139师奉命将阵地交由第4师后全部投入到对向城的围攻，并在占领向城后准备堵截由临沂增援的日军。当天日军据守向城的部队在外围日军的配合下开始突围，黄光华以所属的第717团、第726团予以夹击，给突围日军以重创，其残部被迫退回向城。15日，黄光华命令所属三个团发起总攻，终于收复向城，全歼守城日军。 此时，由于战场情况混乱，第139师与上级指挥第20军团部失去联络，但与第5战区司令长官部之间的联络仍畅通。这时黄光华发现临沂方面日军增兵，而第139师经连日作战，始终没有得到补充，黄光华担心如果大队日军由临沂再向向城突进，自己的残破之师根本无力抵挡，于是上报战区敌情。李长官也未核实，也未要求汤恩伯针对部署，而是立即命令正在税郭围歼日军残部的第20军团主力立即停止进攻、收缩兵力。这样，汤恩伯认为战区长官部的这一决定使己部丧失了围歼日军的机会，便以“贻误战机”为由擅自将黄光华撤职查办，改以第2旅旅长李兆锳代理师长之职。 这就是学贯中西的黎东方黎大师《细说抗战》中自己说不清楚、语焉不详、含含糊糊的李宗仁误信谣传的缘由。说起来也是滑稽，“谣传”这个词什么地方都能用，偏偏在军事领域里不会有人用这个词，都是误报、误判啥的，曹操给孙权写信，“今治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于吴。”哪里有八十万人？不过就这么说了，你爱信不信。 这是俺第一次看到在军事领域用“谣传”这个词，真不愧为“东方讲史第一人”啊，为了维护李宗仁竟然可以别出心裁——不要怪李宗仁，要怪就怪谣传好了——佩服啊。至于这个黎大师《细说抗战》中关于徐州会战的“细说”，要按 “粗说”要求来看大概对错各占一半；要按“细说”的要求来看，不如不说。 接着第139师就在五里铺抗击日军第5师团第9旅团的攻击，本来就是残军，现在更是抵挡不住，张自忠只有苦盼李仙洲的第21师。可是此时战场形势又有变化，战区长官部根本没有掌握这些敌情，第21师增援途中在向城被日军截断！李仙洲只好顾不得临沂，停下来先解决自身问题。 到了19日，日军开始攻击临沂城的北关、西关，战至中午，守备西关的保安队不支退走，日军攻入城内。 庞炳勋只好放弃城外阵地，把沂河东的第233团调进城里，会同城防部队第234团一同巷战，命令第117旅旅长李运通指挥。 激战一天，部队损失很大，日军占领四门。到了半夜，李运通指挥余部冲出东门，临沂失陷。天亮后，李仙洲第21师抵达，晚了。 从这段时间第5战区的敌情掌握、战场情况分析、作战部署、部队调动来看，都是很混乱的、临时的，几乎是毫无章法。情况报来不分析、不核查，命令下达不沟通，部队调动很随意，战场情况很混乱，差不多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原因其实很简单，现在部队这样多、战场好几处，天天有变化，李长官你的肚皮里能装多少个“腹案”呢？就是三头六臂也只有一个肚皮不是？ 所以说必须要有一个很好的参谋机构。 大家猜出来了吧，没得，或者说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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