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8 第三部 徐州會戰 第十五章 大潰退 1 按照第5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的回憶，真正的整個徐州會戰大戲的第一幕當然是當仁不讓的“台兒莊大捷”，至於第二階段的北線戰鬥，雖然第60軍、第46軍、第20軍團、第110師打得是昏天黑地，但是李長官的回憶錄是完全嚴格按照根據匝瑜《回憶錄36計》（草案）（予公布之日起實行）（未完待續）所撰寫的，是匝瑜《回憶錄36計》（草案）（予公布之日起實行）（未完待續）的精彩案例，當然對這些“在此一舉”變成“走麥城”的敗興事兒，那當然是提也不能提的。 現在李長官的徐州會戰跳過了很多像血戰禹王山、大戰狼子湖這些“無意義”的戰鬥場景，搞了一個台兒莊大捷之後就直接進入了第二個高潮，那就是如何跑。 按照回憶錄定理的要求提也不提是完全合格的，問題是如何收場？任何電影兒電視劇總得有個尾巴，而且最好是高潮，特別是自編自導自演的，還得是個喜劇心裡才舒服。要是自編自導自演的的影視劇搞出一個大悲劇、慘兮兮的結局，是不是有點自虐？如此，李長官就撰寫了一個喜劇大團圓的結局。後來，一個法國導演受到《李宗仁回憶錄》的啟發，按照這個思路就拍了一部電影兒，叫《虎口脫險》。當然，這個電影兒只是描寫了幾個法國人救了幾個美軍飛行員，手筆很小，咱們李長官可是要拯救落入日軍虎口的60萬國軍精銳，實在是不在一個數量級上，所以講，這個李長官的撤退大戲就成為了戰略戰役研究部的保留案例，有志於“運籌帷幄”的書友們可要上心了。 當然，除了志向“運籌帷幄”的書友之外，喜歡喜劇電影兒的書友也可以圍觀。《李長官回憶錄》真是一本好書，雅俗共賞不說，真假搞戰史的外行內行也都是通吃的。敵人大軍六路合圍，咱們安然撤退，讓敵人撲個空，放放日軍的鴿子，這種感覺就像三伏天連吃六根冰棍，實在是太爽了！令人感到高興的是，李長官就在回憶錄里給咱們分享這個快樂體驗。免費冰棍誰不願意吃？大家都來吃，不要錯過啊。 和其他大戲一樣，開場有點兒俗套，先交代形勢是很嚴峻的，“然大軍數十萬倉促撤退，談何容易！”還是那個老把戲，這個病沒有點兒難度如何體現俺李大夫手段的高強？ “到五月十八日，各路大軍泰半已撤退就緒，我乃決定於十八日午夜放棄徐州，是晚十一時，我率長官部職員、特務營、中央留徐各機關人員和若干新聞記者，共約千餘人，合乘火車一列南開。”和以往一樣，李長官的這句話當然有錯誤兩處，誤導一處。 第5戰區司令長官部是在5月16日從徐州市區遷出到城南的段家花園。這個小小的轉移對不怕飛機的形象也有一丁點兒影響，乾脆不寫，省的大家猜這猜那的。這屬於匝瑜《回憶錄36計》（草案）（予公布之日起實行）（未完待續）的第1計，無視存在，也就是選擇性忘記，在這裡使用是引導大家覺得，李長官是在徐州堅持到了最後、才揮一揮衣袖戀戀不捨地上了火車。 另外的錯誤是，1、從段家花園撤退的時間是5月18日“黃昏”，全體坐火車，八時許到達符離集，“是晚十一時”其實已經到了撤退的第一目的地符離集三個小時了；2、“我乃決定於十八日午夜放棄徐州”，這是回憶錄定理第5計，“黑白顛倒”，此時李宗仁並未命令“放棄徐州”，而是要盧漢率領第60軍堅守徐州。 5月14日盧漢接到長官部的命令，禹王山陣地由貴州新編成的第140師接防，當天晚上第60軍逐次撤退，於5月18日拂曉全軍撤至車輻山東南的邊山羊地區。第140師也隨後奉命向西轉移，日軍此時沒有力量，並未對第60軍和第140師的換防進行干擾。 第60軍撤下來就開始整編，原先的12個團整編成5個團。5月18日晚，盧漢收到孫連仲轉來的長官部命令，到徐州以東40里的汪莊集結待命。這個命令應該是李長官準備從段家花園向宿縣撤退時發布的，也就是黃昏時發出的。此時李長官正在準備前往宿縣臨時指揮部，還要指揮下一階段的戰區作戰，“第60軍前往汪莊集結待命”，應該另有使用。 盧漢命令部隊立刻準備出發，命令又到了，孫連仲電話，轉達長官部命令第60軍守衛徐州，掩護魯南兵團撤退。電話剛放下，正式的筆記命令也送到，附帶5000分之一的徐州國防工事設施機要圖。 前一命令尚未執行就更改了命令，肯定有事情發生了！到底是什麼事情呢？前一命令是在段家花園發出的，那麼這個命令就應該是在火車到了符離集再發出的，而在火車上發出的可能性不大，這個時候移動辦公還基本實現不了，信息進不來也出不去。那麼在符離集，李長官碰見啥了？就要讓魯南兵團撤退了？ 第60軍現在屬於魯南兵團序列，守衛徐州的任務是孫連仲轉達李長官的命令，當然第60軍守衛徐州也不是白守，給錢，22萬。這可是一筆巨款，當然不是李長官突然大方了，而是徐州中央銀行轉移了，誰也是先拿大額的，剩下搬不走的小額鈔票就都給了第60軍。同時送來的還有李宗仁另外很體貼的一個命令，徐州不守時，即進行游擊戰。 “進行游擊戰！”這就是說完了，部隊不要了！李長官啥都不要了！3天前的台兒莊作戰會議的計劃全部不要了！淮北戰役放棄了！ 這到底是啥情況呢就讓李長官就全不要了呢？ 說是全不要也有一些不正確，李長官的還要敵後游擊戰的，只要是守備部隊撤不下來那就轉成游擊部隊。在去年底的戰區計劃里，李宗仁就準備讓韓復榘的第3集團軍打完兗州會戰就去敵後游擊，前一陣子還準備讓張自忠的第59軍敵後游擊，後來又準備讓李仙洲的第92軍敵後游擊，現在讓盧漢的第60軍在徐州死守，到最後剩下幾個就算幾個，游擊去算了。 接到守備徐州、最後游擊戰的命令盧漢當然惱火。第60軍戰前全軍45000人，是雲南全省的命根子。在這次戰鬥中，在家的龍雲是一天幾封電報詢問情況。第60軍先是遭遇戰，後來是頂着打，損失慘重。龍雲又是心疼又不敢明說，一個勁兒安慰盧漢，還鼓勵好好打，千萬不要在友軍面前丟臉，一邊積極準備壯丁準備補充。 第60軍原先的12個團現在只剩下5個團，這又讓在徐州死守，最後再轉入游擊，這不是要盧漢的命嘛？可是命令就是命令，盧漢下令焚燒武器、第60軍人員傷亡是如此之大，帶下來的武器沒有人使用，現在又要轉進，只好一燒了之。盧漢看着大火騰起，禁不住大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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