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野地，涵洞前的水还在流，我依着栏杆看春水，希望能看到几只小龙虾。
前天天冷，一只也没见到。
昨天出太阳了，气温也高了点，小龙虾又出来了三四只。
它们在石头间爬来爬去。
细流中出现了一个小太阳，比啤酒瓶盖还小，但非常圆，四周是一道金边，闪闪发光，金灿灿的；里面有些暗淡。 跟着它是一群水中太阳，这个水大点，那个小点。无论大大小小，圆圈边都是金环。停着，动着，碰到了脸，都碎了。一个太阳独自走，变大了，更大了，然后圆形散了，成一道道金丝线，留在水面，水中，水底。 每一个小太阳都是不同的。 它们的生生灭灭就在几秒钟之内。 不断地生而赴死，死而复生。只要一生，就是一个金环。 我看迷了。 
走了一圈后我又来看，小太阳不见了。
涵洞前的水泥板上，隐约有点太阳的形状，但不圆，也不亮。一大团青苔晃晃悠悠。
一只小龙虾爬到了亮光中心，转眼间又走了。
我想拍一些水中金线的照片，拍出来一看，却是旁边的暗影突出，暗绿色扭动，成奇形怪状，让我想起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一部名著的名字——《群魔》。 2022.3.28 上午
— THE END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