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真實、絕對是影射，你就好這口

           范學德

看朋友圈到處是關於“敗類”的評論，有點煩。拿起電話，告訴朋友說，我一會兒去幫你溜溜狗。朋友家離在大草甸子旁邊，走七八分鐘就到了。我時常到那裡散步，反正帶上一條狗走也是走。

這條狗是德牧，名叫Princey，中文翻譯過來就是“王子”。朋友的朋友說，王子出身名門，種特別純，不過，我連人的紅色黑色血統都不在意，何況狗乎。我喜歡王子個頭大，跟它一起走，有點人仗狗勢。

王子一看我來了特興奮，給它栓上了繩套後，我們倆就出發了。目標是那片野地。一進到野地里，王子就不走正道了，其實那條泥土路挺好的，但除非拉緊繩套，一般它不走正路，它靠邊走，走在路旁的野草叢中。走了不到十來米，它在一簇草叢前停下了，低頭，使勁地聞，我看那堆草和別的也沒什麼區別，但王子和我的看法明顯不一樣，好吧，你贏了。你是狗，不是人。

聞了將近一分鐘，狗終於滿意了。抬頭。我想問王子你到底聞出了什麼？一想，算了，它中文程度不高，表達能力就更差了。

我們繼續前行，走了十來步，王子又停下了，在又一簇草叢前聞個不停，我還是看不出草叢有什麼異樣，它還是很清楚，興奮得都流出口水了。到底聞出了什麼，讓它竟如此興奮？

算了，吾非狗，焉知狗之樂。

走走，停停。

我盡力滿足王子對幸福的渴望，有首歌詞說得挺有意思：“讓我一次愛個夠”，我把它改成“讓你一次聞個夠。” 夠了嗎？走。

走到T字路口了，那裡有個垃圾桶，王子肯定是重口味，每到垃圾桶前，它總要低頭聞好一陣子。聞夠了，它抬起頭，看看我。我說，左拐。說後遞個眼神，它立即明白了，向左轉。

王子經常看我的眼神行事。尤其是我叫它坐下、趴下的時候，它一趴下就盯着我看。有時我的眼神有些高傲，它就困惑了，有點沮喪。我眼神一溫和，它幸福感立即爆發。但我想它應該清楚，它遵命趴下後，有時我會給它點狗食，賞錢。

今天也不能破了這規矩，盯着王子期待的深切目光，我從兜里掏出一塊狗糧，往半空一扔，王子立即躍起、張嘴、接住。

走吧。

王子還是走走停停，它停下來的時候，我偶爾會想想人的問題，什麼問題？保密。

就這樣，走了半個多小時，一路上，只要我允許，王子就不斷地東聞聞，西聞聞，真真是樂此不倦，並且每一次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很專注、很激動、很幸福。這讓我不得不得出結論，王子啊，你真是狗啊，就好這口。

2018.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