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華啊，到美國竟忘本變性了

                                     范學德

        微信掃描了這堆綠色植物後出現了兩個字：“芥菜”，不會吧，這是二月中旬，早上最冷的時辰，氣溫時常在零度上下轉轉，怎麼可能長出這樣大葉的綠色野菜！它們就長在小糖溪河畔兩岸邊的土坡上，兩個寬寬的長條，斷斷續續，成了兩道風景線。

        從一個下旬起我就看到它們了，讚嘆，春風還未至，冬日寒風已經先綠了溪水兩岸，碩大的葉子，一片片，一堆堆。我曾為它們點讚了許多次，但沒想到問問它們的名字。上個周六早上，看到這塊綠色中居然有一株是紫色的，於是，蹲下，掃描，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是芥菜，我青少年時最熟悉的蔬菜之一。

據維基百科，芥菜（Brassica juncea (L.) Czern.）最早起源於中國、印度北部和中東地區。它有許多別名，在故鄉鳳城，我們喜歡叫它雪裡紅（雪裡蕻），芥菜疙瘩。

歲月逆轉。瘋狂歲月，少年時的我，秋季，家裡自留地的地邊種了一些雪裡紅。秋後收穫了，洗乾淨，裝進兩個大罈子裡，一層菜，一大把咸鹽，最後，上面壓上一塊大石頭。

東北的冬季，那時候沒有新鮮的綠色蔬菜。撈出醃好的雪裡紅，有時直接當鹹菜就飯吃。有時，改善生活了，和豆腐或者豆腐渣一起炒，香極了。要是殺豬後，靠好豬大油剩下的肉滋啦兒（油嗦子），媽媽不用來做包子，加上一把炒雪裡紅加豆腐，天哪，共產主義萬歲！

那時的豆腐憑票供應。

我仿佛看到了媽媽微笑着問我，孩子，好吃吧。

太好吃了。媽，你也吃一口。

別管媽，你們使勁吃吧。

但眼下，芥菜是野菜，野鹿從它們身上走過，大雁野鴨子在身旁游泳，狗，連聞一下都不屑。真是暴殄天物啊。

但奇怪啊，連維基百科也介紹說，芥菜不耐霜凍，適宜生長的溫度為15-22℃。而這段時間，常見白霜，雪裡紅怎麼可能生長？莫非，雪裡紅傳到美國就忘本變性了，抗嚴寒。幾日前下小雪，那簇紫紅色的芥菜，沾了一身白雪後，成了地道的雪裡紅。

完成於2025.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