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究竟是為什麼？

                                      范學德

        一水相隔，我和狗狗娜拉在這邊，小糖溪綠道；鹿群在那邊，岸上人家的後院，大草坪，幾株大樹。

        兩隻小鹿奔跑，你追我趕，十幾米外轉頭，接着跑，越過大樹，到了另一家的後院。不久後折返。收住腳步，望了我們片刻，又撒起歡來。一個大鹿自己玩，面對纏繞着長春藤葉的大樹幹，它突然站立，伸出兩隻前蹄，搭上樹身，露出了肚皮的一條白色。它收腿後站住，沉思。依舊站立的我，隨之沉思，它這樣做是為什麼？

        啊！還有四隻鹿！它們從大樹間慢悠悠地走出來，時而，低頭吃草，時而，扭頭看我們幾眼。眼神剛一對上，娜拉就激動不已，耳朵直立，喘氣粗而且急，拱起身子。我緊急命令：“別動！”它知道老規矩，要是又動又叫，立即就會被剝奪觀賞的機會。娜拉看了我一眼，有些委屈和無奈，而我則好想知道，你們對視時，眼神訴說着什麼？

        又有兩隻鹿相互追趕。只是不像空中一對大雁，一邊追趕，一邊歡叫。鹿說，非也，請聽碎葉聲聲。

        沒有欄杆的天空、沒有欄杆的草坪、自由，遊戲，這些詞都跑進了我腦海。以至於我一時間竟忘記了，草坡上的人家若是從窗戶往外看，定會把鹿、狗和我都收入眼帘。只是，他或許看不到小糖溪水，淺淺，清清，無拘，無束。

2025.3.3記事

完成於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