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為中華爭老鼻子光了

                                    范學德

        小雨敲打着防雨服的帽子，一行字從腦海里蹦出來，水花四射：“這為中華爭老鼻子光了！”要不要在“中華”前面加上兩個字“兒女”，或，“文化”。算了，在標題上成立一個黨還不夠嗎？非要兩黨制，美國，民主、共和？炒個沒完沒了。小雨點敲個沒完沒了。

        “這”是指一件事，三八節那天上午，我們小區十幾人出動，到小糖溪岸邊清理垃圾。其間，穿着大水靴子的男士，走進了水中，撈以石頭為靠山的一塊大垃圾。不過，這畢竟是極少數。

        九點鐘的太陽溫暖，我們穿着黃色工裝服，上與天搭，中間，與青草綠樹葉搭，與水底的泥沙也搭，它們是米黃色的。

        走到岸邊才發現垃圾真不少。在綠道上走時，往往看不到。有的塑料水瓶、易拉罐還埋在沙土裡，只露出一個小平頭。拽出來後，挺沉的，一肚子髒貨。還有的垃圾藏在荊棘中，把它們夾出來，得甘願胳膊被刺扎幾下。

        岸邊樹上掛的塑料袋一類的，最難弄。它們隨樹枝伸到溪水上空，有的已經被風扯得成碎片。如果沒一下子全部拽下來，剩下的斷條立即絕望，跳河，自刎。有個割成長條的地毯，也掛在了樹枝上。不知道為何，讓我想起了匈奴系的那個翎毛帶。

        沿河邊走才發現，有的地段被衝出了幾道淺淺的水溝，橫向的。縱向的水溝是從綠道衝下來的，短短的，但帶着許多枯葉。有的塑料瓶子以它們為床，躺着，曬太陽。兩隻大鵝在我前面，不過四五米遠，我動，它們才動。相伴很久，絕不離開。就在剛才我才想到，那附近也許有它們的窩，夫妻正在孵寶寶。

        出汗了。喘氣的功夫想到了自己內心的垃圾，那些埋得挺深的老毛病、壞習慣。它們也需要不斷清理。路德說得好，悔改乃一生之久的歷程。

        繼續幹活，溪水為我們歌唱，還有鳥兒。岸邊的空氣比綠道還清新。

        勝利的時候到了！我拎着一大袋子垃圾走向垃圾桶。不過兩百米的路，迎面走過來的行者，從背後超過我的騎自行車者，紛紛點讚。謝謝你。是他們共同的語言。我是自願者中唯一的華人，它啟發了這篇文章的標題：“這為中華爭老鼻子光了！”還需要加上“感謝國家”四個大字嗎？

        兩個小時，撿了三大袋垃圾。我們這一行人得勝回小區，臨別前合影。主持者湯姆一再說，大家站在垃圾後面，把垃圾照進去。這背景，壯觀。有的垃圾是商店的小推車，收音機外殼，巨大的輪胎。我還撿到了一個小鐵盆，餵狗用的，七八成新。那個哥們撿到了一個“祝你生日快樂”的招牌，可惜，裝進袋子裡了。

2025.3.8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