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毒蛇還狠毒的竟是……

                                        范學德

        行走小糖溪綠道，偶爾會見到蛇。今年我最早見到的兩條蛇，一小一大，都在2月7號那天。小蛇一拃長，棕灰色，橫屍柏油路。這傢伙也渴望春色，還沒到出洞時節就鑽了出來，遭遇交通事故。被自行車壓死。資料上說，在北卡地區，蛇結束“蟄眠”（brumation）狀態，通常在3月中旬至4月初，白天溫度穩定在15-20°C（60-70°F）。顯然，那位性子急，早來了一個月。

        朝另一個方向走，有兩堵大塊石頭牆擋住山坡。牆縫隙有洞，大蛇從最底層上的石縫裡爬出來，挺長的傢伙，尾巴還在洞裡，身子順大石塊滑下，拐個彎，探出一尺多長在道上。第一眼，嚇了我一大跳。趕緊退後幾步。可它始終保持同一姿勢，像在煉瑜伽。觀察了一兩分鐘後，我靠近了它，它還是沒反應。死了。只是看不出被碾壓的痕跡。一小時後再次路過，它依舊不變。我確信無疑。

        第二天，迎面走來幾個人，我提醒他們，小心，有蛇。死了。他們驚異片刻後停下來觀看，掏出手機拍照。我把他們和蛇都收入鏡頭中。第三天，一個媽媽根本無視大牆，她推着嬰兒車，和閨蜜聊得正歡，我指着牆角說，注意。媽媽瞅了一眼，幾乎要蹦起來，大叫，我的天吶！

        打那以後，路過那堵牆時，我總會拉開了點距離，免得突然鑽出蛇。小人物，可不敢引蛇出洞。自嘲。人不是蛇，把知識分子當成蛇的，真是蛇蠍心腸。

一個星期前的一個下午，天暖和了。我正走着，突然聽到一聲尖叫，蛇！說時遲那時快，一條一尺多長的古銅色蛇左搖右擺，片刻後爬進草坪，在黃綠兩色中疾行，轉眼不見了。這提醒了我，蛇已經結束蟄眠，接下來會漸漸多了。

今天下午上Grok3查了查，小糖溪綠道附近有哪些蛇類經常出沒。它告訴我，非毒蛇類有黑游蛇（Black Racer）、玉米蛇（Corn Snake）、 東王蛇（Eastern Kingsnake） 、水蛇（Northern Watersnake）和 綠蛇（Rough Green Snake）。 毒蛇主要是銅頭蛇（Copperhead,）和木材響尾蛇（Timber Rattlesnake,）。不過，後者極其罕見。

維基百科還提到，東王蛇以其他蛇（包括毒蛇）為食，對生態有益，可能在綠道附近控製毒蛇數量。而銅頭蝮則傾向避開人類，若情況許可時，它們更願逃跑而非主動攻擊。若冤家路窄，它們會說出口就出口。有趣的是，它咬人時可能只運用“警告式”咬擊，只注入少量毒液。有時甚至“無毒咬擊——干咬（Dry bite），嚇退人。

這又讓我想到那些以整人為樂的大人物們，心腸真毒，他們絕非“警告式”咬人一口，而是要將你打翻在地，再踏上千萬隻腳，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雖然有了點知識，但我對蛇還是有些恐懼，最好敬而遠之。也許，這是從亞當墮落後，人對蛇的的本能反應吧。

2025.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