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川普嗎？讓大樹先飛一會兒

                                         范學德

        熟悉的人都知道，“讓大樹先飛一會兒”這句話，脫胎於姜文的電影台詞：“讓子彈先飛一會兒”。樹不是子彈，如何會飛？會的，且聽我道來。

        小糖溪綠道旁有些樹，早春，葉子還沒冒出來，樹花卻已悄然綻放。那日清晨，楓樹花開了，臨水而立。紅絲條條，短短的，細細的，從花蕊里垂下來，宛如皇冠上的金絲線。我着謎了，不斷地拍照，卻怎麼也拍不好這美景，天陰，樹高，又逆着光。

        回家路上想起了芝加哥，幾次拍照家門前的楓樹花，一花，一童話，白雪公主身穿彩衣，漫步霞雲。那日在張洵家後院拍照，一隻紅鳥站在身後的高枝上，不斷歡叫：“Great！Great！” 鳥兒與詩人托馬斯一同讚美主，鮮花，是主你的顏色。

等幾日再來吧，待陽光普照。

        次日向南行，見銀杏樹冒芽了，好興奮。這一路，只看到這一棵銀杏樹，秋來，滿樹黃金成玉片，風中搖曳。此刻，芽兒聚成一小團，五個胖小子，渾身翠綠，裹着褐色外衣，正凝視着中間的三小片豎着捲起來的嫩葉，那葉子裡含着千古華章，正欲吟唱。帶着新綠的芳香。

        四五隻鹿兒曾從前方跑過，駐足，回眸，把我和樹收入眼帘。

        再相見已是幾日後，大光在上，普照天地。銀杏芽已成花，四五個綠衣仙子，站在花壇上，起舞。扇子舞。一折，彎曲了春光；一晃，綠染風色。俯首者，呼喚草坪的生機。

        待走到楓樹前，花兒已經謝了。來不得及失望，一個個翅果懸掛枝頭，向我招手。它們一撮撮聚到一起，伸開兩個紅色翅膀，如蜻蜓，正欲飛。一粒種子，含在中間，孕育生命，等待成熟，等待風來，播種新生命。

        是啊，我錯過了楓花，但沒有錯過翅果。它們不負春光和大地，結出了萬千果實，正欲飛。帶着希望，奔天涯。

2025.4.3 美國解放日後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