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大戰，誰生誰死？請看

                                    范學德

        巧了，早就在附近看到這小鳥了，上身紅褐色，下身淺褐，尾巴又長又翹。愛蹦蹦跳跳，但我從沒在意，照片也總拍不清楚。直到昨天早上，看到它與蛇大戰，我動心了。它叫啥名啊？

        今天中午在家門前又看到了它，嘴裡叼條小蟲子，溜到梔子花叢下，我低頭找它，竟出現一隻幼鳥——它的寶寶。寶寶鑽進灌木中央，不動，盯着我。掃描顯示，它是長尾林鴞。絕無可能，那是猛禽。

        上網仔細查詢，有兩種可能，卡羅萊納鷦鷯（Carolina Wren），或北嘲鶇（Northern Mockingbird）。 我確定是前者，因那一身紅褐色。也有點私心，因它是南卡州鳥。南卡離我家不遠，能走到。

        昨早上的事是這樣。從綠道回家，路過幾戶鄰居家中間的一塊大草坪，見兩隻小鳥互毆，它們就是鷦鷯。長長的尾巴，翹起來，尖尖的小嘴，朝下，你朝草坪點一下，我也點，點兩下，氣死你。大清早就吵，火氣好大啊。

        哦，綠草上豎起個白條，比手指粗，扭動，是蛇。鳥蛇開戰，鷦鷯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幾乎同時動嘴，你狠咬一口，我猛啄一下。蛇顧頭不顧腚，轉的有點亂。蛇昂起身子，朝前，伸嘴，鳥兒退後，對陣，紋絲不動。突然，倆鳥不約而同，振翅，扇風，騰空，趁小蛇發懵，從兩個方向，同時連連猛戳蛇頭，估計是對準了眼睛。命中了，蛇趴下。

        鷦鷯全不理孫子兵法，偏偏猛扁窮寇。它們退到邊上歇口氣後，又兵分兩路，抓住機會就咬一口，什麼地方都咬。蛇剛要出擊，一隻鷦鷯飛到它眼前，虛晃一槍，另一隻狠狠咬在蛇尾上。

        蛇一定是疼壞了，勁頭，也越來越小。它扭動幾下，想溜。“哪裡逃！吃俺老孫一棒！”說時遲那時快，長喙如小李飛刀，嗖嗖嗖命中，小蛇翻白，再也抬不起頭來。

        我回家。找了個鐵棒，助鷦鷯一把，也讓蛇少遭罪。一棒子下去，蛇頭扁了。掃描，原來它是牛奶蛇，條紋美，無毒。

        為何卡羅萊納鷦鷯對牛奶蛇如此深仇大恨，必欲置之於死地？我細看，蛇肚子中間鼓得好大，估計是吞了幼雛。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焉能不報！

        中午再去看，蛇屍首不見了，難道被鷹或烏鴉吃了？肯定不是廣東人、香港人。

        鳥蛇大戰，第一次看到，好痛快。下筆前有點猶豫，會不會有人把它聯想到什麼戰啊，又是蛇，又是鳥的，鷹也來了？隨便。我絕非影射，有圖為證。

2025.5.2/3記事

完成於5.3 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