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與鴨子都生孩子啦

                                    范學德

        一個月前，和十幾個志願者一起行動，清理小糖溪岸邊的垃圾。一塊大岩石最高處，有隻加拿大雁正孵卵，五個雁蛋。從那天起，每天當我路過那裡，都會從綠道往向下看，大雁一直趴在窩上，是媽媽還是爸爸，我分辨不清。

        四月底，雁爸爸雁媽媽，岩石底下並立，中間三個小寶寶。那兩個蛋怎麼了？不知道。這對夫妻看我盯着它們，一個低頭對寶寶示意，然後，率先下到水中。三個寶寶立即跟上。溪流有點急，雙親一邊一個，夾着孩子游到了兩塊石頭中間。那兒水流平穩。

        我笑自己急了，一周前還懷疑，大雁是不是孵不出寶寶了。其實，道理我是懂的，一個新生命的誕生，需要有個過程。沒有速成的捷徑。川普百日新政之際，我用大雁教給我的課程對朋友說，有些政策，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見效。我們只能祈禱，求主幫助。

五月三號那天是周六，按照平時習慣，我至少要走上十五六公里的路，這次選擇相反方向，朝夏洛特城裡走。過了公園路橋下，走了不到四五十米，忽然見到一大家子順流而下，是鴨媽媽和寶寶們。好驚喜。幸好我沒見到它孵蛋，不然，又會焦慮。查查，整整七個孩子。它們跟在媽媽後面，一邊游，一邊把小嘴巴伸到水裡。看我站住了，它們立即往對岸邊上靠，有隻還爬上一根木頭，轉眼，撲通一聲又跌進水裡。

我立即轉身，先它們幾步，走到步行小橋蹲下，這是鴨子下行必經之路。果然，來了。它們一身鵝黃，濕漉漉的，濺出的水點在光下成為金豆。青掌下的綠水苔，長長的，為鴨子一家舞長袖舞。

再見。

沒想到一個多小時後又重逢。天哪，你們才游了兩百來米，太慢了。鴨媽媽回頭，似乎對我說，你忘了，春遊時你剛剛對大家講過，慢一點，聞一聞玫瑰。

這裡是水。

水有水味。

迎面，爸爸領着兩個寶寶散步，我指給他們看，說：鴨寶寶。孩子們興奮不已，猛拍一氣後，站住不動。我站了一會兒後，想想，還是繼續走吧。

202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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