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麼羞辱雞鴨呢 范學德
亨廷頓農場的清晨,大草坪綠意寬廣,爸爸和孩子站在中央看鴨子。一對野鴨,估計是小情侶,在旁邊走鴨步,左右晃晃悠悠。小孩子隨着它們,也忽左忽右,伸開小胳臂當翅膀,上下擺動。鴨子呱呱,小孩哇哇。 白霧,輕輕飄來,又輕輕飄去。 突然,鴨子鼓動翅膀,斜着飛,升空,在草坪旁急轉彎,沿着綠道向我飛來,低空,還不及岸邊的樹高。我學美國人,聳聳肩,納悶,怎麼沖我來了。它們也來不及解釋,只是比翼雙飛,翅膀一上一下,攪起春光一閃一閃。 我還來不及問你們要幹啥,它們已飛過我頭頂。要是我跳得高點,就能夠着鴨掌。轉眼間,兩位落在我前方,不過三四米。擺好新隊形,一前一後,重複幾分鐘前的動作,慢慢挪動鴨步,左右搖擺。猶豫片刻後,我也跟着擺動。但身子總沒它們那麼輕柔,晨光流過羽毛,華彩柔順。 哼哼,大塊頭,你這是邯鄲學步啊。鴨子看了我一會兒後,呱呱幾聲,飛過樹梢,到小溪那一邊去了。 冷不丁想起件事,八十年代香港電影湧入大陸,“鴨”成了男妓的代名詞,與把妓女稱為“雞”對仗。為何這麼羞辱家禽呢?小時候上面要是允許農家養個雞鴨,多麼大的事啊。它們多麼美麗,給窮人帶來多少盼望。完成上交給國家的禽蛋任務後,要是能剩下幾個蛋,逢年過節,就要開熏了。鹹鴨蛋要是出油了,天哪!天哪! 但凡日子能夠過得下去,誰願意賣身!讓受之於父母的肉體成為捆綁自己的鎖鏈。君不見鴨子歡叫着飛上天空,自由飛翔。 4.18記事 完成於202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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