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那些堅實的話語閃光

                                    范學德

      上周末到多倫多，活證浸信會國語堂邀請我帶領培靈會。住在了於英凱牧師家中。上一次到他家已是七八年前了。但下車後第一眼就讓記憶復活。他家房前凸出來那個大玻璃窗，兩邊牆和壁爐的煙筒一樣，還是那些大石頭，不是方方正正，而是圓圓的，鼓鼓的，凸凹不平，形狀各異，色彩多樣，很有藝術氣質。

        屋子裡面的幾面牆，特別是壁爐四周的牆壁，也是這樣的石頭。我喜歡得不得了，一再拍照，想用它們填滿我的心海。

於牧師和我談起了J Philip Newell的書《Celtic benediction》，中文譯作“凱爾特祝福”，凱爾特靈性視自然為上帝的顯現，祈禱中充滿了對自然元素如光、水、大地等等的敬畏。比如禮拜天早上的祈禱：“光之上帝，在今日晨光中我向你祈求，願我眼見你創造的光輝，願我心被你的真理照亮。求你賜我一顆敞開的心，在萬物中看見你的榮耀，行走在你的光明之道上。”

於牧師似乎深深吸收了凱爾特的靈性操練，那些帶着泥土芳香的靈思，常常自然地流露出來。我在同他的聊天中，仿佛看到壁爐里的爐火燃燒着激情，粗大的木頭，散發着古老的芳香，跳躍的火苗在彩色的石頭上閃爍。一聲聲細語，光是好的。

晚上沉思摩西的祈禱，“主啊，你世世代代作我們的居所。”奧古斯丁的話在靈魂中迴蕩：“上帝是我們永恆的避難所，凡在世上尋找居所的人，皆在追逐虛幻，因為房屋、城市、田園皆會朽壞，唯有上帝是永恆的家。”因為主說：“我以永遠的愛愛你。”唯獨這“永遠的愛”才是靈魂的永恆之家。

安靜片刻，凝視着在燈光下變得更加柔和的石頭，我默誦一個古老的禱告詞：主啊，“我們感謝你，你是我們的上帝，世世代代的磐石。”情不自禁，我撫摸着一塊塊石頭，雖然它們不是磐石，但我感受到了磐石般的堅硬。對，只有上帝才是靠得住的。

我帶着那些石頭入睡，夢，沉重厚實。抓住幾塊飛翔的石頭，建一個感恩的祭壇。

2025.5.31記事

完成於6.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