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大水了

              范學德

        發大水了。突發事件。不發才怪哪，昨夜的雨下到今早還沒消停。但親眼目睹時，仍覺震撼。有些河段，小糖溪幾乎與岸平。河道比平日寬了一倍，深了一兩尺有餘。走在綠道上，透過大樹根部的空隙，就能看到黃水滾滾，上面許多碎木塊，大大小小，還有根根大木頭，隨溪流而下，一起一伏。

        岸邊有的地方，野草稀疏了些，大塊的泥土被沖刷掉。整條溪流成了地道的黃河。急流處，濤聲不絕於耳，大水，如暈了頭一般，一頭栽倒，跌入深坑。轉瞬間，一大堆浪花怒放，泛白，向上，湧起。更多的地方，道道白條，如坐過山車，忽起，忽落。

        路上有的地方積了水，一條條，黑中發亮。有的還從小山坡上繼續滲下來，透過草坪，成清流。野鹿們全不理會乾濕，它們悠閒地散步。我，因躲着水走，步履不如它們那麼從容。不穿鞋的，竟勝過穿鞋的。

        時而有一條水道，穿過綠道上的涵洞或短橋。此時，細小的水道，溢滿了清水，嘩嘩地湧進小糖溪中。近溪水旁時，它們放慢了匆匆腳步，與溪面平。還有個別地方，沒啥水道，山水從坡上衝下來，流過地面，蜿蜒曲折，找到自己流進小溪的道路。

        還有兩條小溪，有名有姓，直接匯入小糖溪中。在它們合流處，大水漫過了低水橋。水更大時，會湧上公路橋下的步道。我淌過，水深幾乎沒膝。

        看着這些人工的和天然的小小水道，我明白了一件事，原來就是因它們不斷地將水注入小糖溪中，這才會釀成如此大水。又想起一句老話，眾人拾柴火焰高。水火不容，道理上竟然一時相通。

2025.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