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暖又寒,春風意冷 范學德
氣溫驟降,乍暖又寒。昨日還穿着T恤漫步小糖溪綠道,今日不得不披件外套,連狗狗也穿上了禦寒衣。 許是想打破和煦春風的刻板印象,大風突起,呼嘯林間。掃過綠道時,落葉被踢得慌亂奔跑、躍起、飛翔,驚叫連連:“沙沙、嘩嘩、啪啪。”小溪皺起眉頭,道道水紋橫貫水面,一撥撥地向上逆行,剛走了幾步,又退回來。同進同退,再出發。大藍鷺守護在窩旁,大樹梢的顫動,是否會驚擾蛋殼裡的寶寶? 新春,是新的開始。 亂雲飛,高空露出一道天——純藍色。 那人卻想起了“春風不度玉門關”,那年他走到了嘉峪關,風也是這麼大,但發黃。他又把兩句不相關的古詩湊在一起:“西出陽關無故人”,“天下誰人不識君”。有何聯繫? 故人尚需聯繫。趕緊打幾個電話給老朋友吧,年裡頭,還能互道新春快樂。 僅僅一天,風輕了,雲也輕了。風拂花面,小小的寶蓋花(又名henbit/寶蓋草),多出幾把粉色號角,在野地吹奏春歌。緩緩飄落的日本櫻花,躺在枯草叢中,雖臉上的淚珠還沒幹,但告別還是帶着粉白色的溫柔。小溪潺潺,風吹落幾片葉,隨流而下。大雁在水中梳妝,洗罷頭,又洗一洗翅膀,還抖了幾下。 幾簇綠草從路旁探頭,芽瓣裂開新綠。紅楓調皮地說:不是我動,是風在動。我站了好一會兒,才捉住它的花容——片片鮮紅托盤上,條條花絲向上,正與風兒招手。
2026.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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