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咋就不怕恐怖分子鬧事 范學德
午覺醒來,一個意象突然來到心中:鐵軌旁堆放着一些貨櫃箱子,有的方方正正,有的長方形,靜靜地躺平。為什麼會想起一周前的事?莫非因為那天與今天一樣,也是星期六?今天我在夏洛特小糖溪綠道上走了將近十四公里,而那天,我無法像平日的周末一樣,多走幾步。 那天早上我在渥太華,吃過早飯後,魯寧和彭彩開車載我去火車站。我擔心會趕不上車,早早就想走。他們說,別擔心,這裡是小車站,周末路上又不堵,十幾分鐘就開到了。 果然。 往四周看了一下,居然沒有檢查行李的機器,就不怕恐怖分子鬧事?!拉着拉杆箱就走進候車大廳,心裡有點不自然。幸好,廳不大,就一處排隊的,隊不長,都是去蒙特利爾的。 發現手機裡沒有存火車票的二維碼。魯寧到服務台,跟服務員說了一下,她立即給我印出一張,我們說謝謝,她說不客氣。自然用的是英語,她不懂中文,我也不會說法語。在這裡,廣播裡播放的消息,都是英法雙語。 上車了。車廂居然坐滿了,7:45發車,9:39抵達。為了防止我睡過去,在手機上定時兩個小時。有點小遺憾,我的座位6C靠過道,無法貼着車窗拍照。 準點開車。前排左前方靠過道是個小伙子,他的褲腿吸引了我,膝蓋處有個洞,隨着晃腿開開合合。有趣。不久,居然有人喊:“檢票了”,是乘務員大叔,掃碼。謝謝。

可怕的是餘下的一個半小時裡,我都做了什麼?想想,再想想。對,我偶爾隔着別人看窗外,野地挺開闊的,但一張照片也拍不了。如今回憶起來是空白。幸好在從里賈那到薩斯卡通的途中,我看到了無盡的田野,也拍照了。當時是乘汽車,緊靠車窗。 兩個月的加拿大巡迴布道之旅,從西到東,飛機、汽車、火車這些交通工具都用了。唯獨差輪渡。從維多利亞到溫哥華坐輪渡就好了,能看水,還有那些美麗的小島。坐飛機雖只需飛十五分鐘,但卻晚點三個小時。 想起來了。 那天我讀了《使徒行傳》,斷斷續續。“他受害之後,用許多的憑據將自己活活地顯給使徒看,四十天之久向他們顯現,講說 神國的事。”為什麼四十天,是一個神聖模式嗎?如以色列人在曠野上流浪同樣的年數。他本人在曠野上受試探,也是四十天。 保羅的旅程充滿了風險,他後來說什麼啊:“他們是基督的僕人嗎?(我說句狂話)我更是。我比他們多受勞苦,多下監牢,受鞭打是過重的,冒死是屢次有的。被猶太人鞭打五次,每次四十,減去一下。被棍打了三次,被石頭打了一次,遇着船壞三次,一晝一夜在深海里。又屢次行遠路,遭江河的危險,盜賊的危險,同族的危險,外邦人的危險,城裡的危險,曠野的危險,海中的危險,假弟兄的危險。受勞碌,受困苦,多次不得睡,又飢又渴,多次不得食。受寒冷,赤身露體。除了這外面的事,還有為眾教會掛心的事,天天壓在我身上。有誰軟弱,我不軟弱呢,有誰跌倒,我不焦急呢。我若必須自誇,就夸那關乎我軟弱的事便了。”(林後11:23-30) 兩個月來行走在加拿大大地上,從東到西,雖然也累了點,但與保羅相比,實在不好意思說是難事、苦事。我們與他相比,真是太舒服了,卻也缺少了他那樣火熱的熱情。 主啊,求你點燃我心中的火。

還有二十分鐘就到終點站了。我舉起手機朝窗外拍照。坐在6D的老夫人對我說:“你想拍照嗎?坐到我這裡吧。”謝過她後,我們倆換了座位。 趕緊連拍。開闊的田野早已拋在了後面,眼前,城郊的景色。有些房子,竟是蘇式火柴盒建築,兩三層高,紅磚牆面,還有大煙筒。這讓我突然想起了故鄉鳳凰城的絲綢廠工人宿舍——同樣的建築,但四五層高。小時候我多羨慕啊,只有國家工人才能住進樓里。 進入市區了,許多貨櫃擺在旁邊,高高低低,五顏六色,天上,一道橫線,是電線。地面,兩道橫線,是鐵軌。橋洞或鐵路旁的水泥牆,畫了許多圖案,有字母,紅紅綠綠,有一處,全是粉色。 挺好看的。這裡已是法語區,這些隨處可見的圖案,是法蘭西藝術基因在悄然流淌嗎? 幾個橋梁交錯,最上面,一個白色的橋面橫貫,其上豎立着一個尖型碑,被許多白色鋼纜牽扯着。 也是轉眼掠過。 火車減速。一道河水慢慢流淌。旁邊的人行道上,有人跑步、走步,一位黑人停在黑色柱子旁,低頭講電話。 我忽然想到一個現實問題:今天怎樣才能保證至少走一萬步? 跟接我的郭鵬弟兄通上電話,他正在車站等我。 放心,不會錯過的,滿車廂就我一個老中。 2026.5.30 記事 完成於6.6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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