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出了冯秉诚的猛料 范学德 1. 秉诚背后的女人 美国许多基督徒把追思礼拜开成了生命庆典,庆祝亲人终于回到天家。冯秉诚牧师的追思礼拜也不例外,我们流着泪庆祝。 在这样的庆典上,人们,尤其是亲人,自然会讲一些笑话,爆爆不为外人所知的“猛料”,平添几分庆典的喜乐。记得有次参加追思礼拜,太太上台讲,他们的新婚之夜,先生的呼噜打得特别专业,她怎么也睡不着了。叫醒了老公。老公睡眼朦胧地问,亲爱的,怎么了。她说,狗叫得太厉害了。老公答,没事,门关得很严,狗进不来。说罢扭头又睡了。呼噜随之而起。 就这样,忍受了先生几十年,也适应了她老公的骚扰。她说,万万没想到,他被主接走后,这几天晚上,屋里终于静下来了,可我却睡不着了。

冯秉诚的妻子——李济萱没有在追思礼拜上讲话,讲讲秉诚的几件“糗(读 qiǔ)事”,我们也就无法会心一笑了。不过,秉诚后半生能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就,除了主之外,就是因为他背后站着这样一位经上所说的好帮手、贤妻良母。那么多个周末,节假日,秉诚在世界上飞来飞去,家里,全靠济萱大姐在撑着,她周间既要工作,周末又要带两个孩子,还有教会里的事。 这几年,秉诚病了,济萱姐从护理师、治疗师起,凡是能干的活都学,都干,连针灸都学会了。 没有李济萱在背后的默默不断地服侍,就没有冯秉诚在人前的滔滔不绝地宣讲上帝的话语。 追思礼拜结束后,我几次对济萱大姐说,愿主赐你平安。 
2. 嘉嘉没说出的话 秉诚女儿——冯嘉站在台前怀念父亲的时候,是用英文讲的。秉诚四十六岁才得到这一个女儿,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掌上明珠。 冯嘉讲到父亲时,用了两个汉字:“爸爸”。听她叫“爸爸”后,我的心碎了。她后面再讲什么,我几乎听不进去了。 秉诚开始传道那年,1994年冬,嘉嘉才七岁,正是最需要爸爸的时候,需要爸爸接她上下学,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需要爸爸领她玩,跟她说悄悄话,需要跟爸爸一起过春节,过感恩节、圣诞节。但这些最需要爸爸的时刻,爸爸不在家,不在身边,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传福音。 一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大都是这么度过的,当终于能够与父亲安静地在一起时,爸爸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当嘉嘉说着爸爸用微笑的眼光看他人,看自己,当嘉嘉说她与父亲难得的在一起的时光时,我仿佛看到她小时的一次次询问,或者连说都不敢说,爸爸,你今年能和我们一起过感恩节吗?——美国人阖家团圆的日子。 我儿子和女儿当年就那样一年又一年地问过我,我想,秉诚和我一样愧疚地回答,孩子,明年吧。 明年,明年我们又一次失信。 记得2020年疫情爆发,美国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后第九天——三月二十一日,早上,在外地工作的女儿,女儿打来电话,听说我这个周末要出去布道后一再说:“爸爸,你可不可以不去啊?”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这么说。我说:“女儿,爸爸必须去的,为爸爸祷告吧。” 记得有一次跟孩子们道歉,我说:“二十来年,爸爸一到周末就外出布道,不能陪你们,实在对不起。” 女儿回答:“老爸,没事,我习惯了。” 我想,我和秉诚一样,家、国(神的国)不能两全,我们只好牺牲了自己的家人。 而秉诚的妻子和孩子也一样:习惯了。 
3. 秉诚年轻时的模样 冯喆是秉诚的儿子,那天在门口看到他时,就仿佛看到了秉诚年轻时的模样,准确地说,我最初见到秉诚时他的模样。冯喆站在台前刚说到爸爸就流泪了,几次说不下去,扭过头擦眼泪。 他说:“爸爸的一生是被爱充满的一生,更准确地说,是被爱环绕的一生。他付出的很多,得到的爱更多。这爱的源头就是神的大爱。” 其实,秉诚的前半生是被恨环绕的一生,和我一样,都是喝狼奶长大的,在斗争的环境下生存的。也正因为如此,他特别珍惜来自主和兄弟姐妹的爱。 冯喆说:“上帝很会挑人,他找了一个工作狂作他的仆人,这是多么大的智慧。”听到这里我笑了。他说,爸爸在家里有个小书房,但他后来把家变成了私人图书馆。 我去过秉诚家几次,那个屋子不小,凡是能放下书的地方,都是书。记得我似乎开过玩笑,秉诚,你蚕食的不错啊,怎么一步一步就占领了全家 。 我想请教点本领,他透露没透露秘密我不记得了,但我无师自通。透露没透露 谢天谢地,冯喆终于讲了爸爸的一件糗事,是住院期间,趁着济萱大姐不在,让一位弟兄给他买个垃圾食品——三明治。没想到秉诚这么理性的科学家还酷爱垃圾食品,没想到那位兄弟还那么听话,竟然给买了一个鱼肉三明治。并且,见秉诚吃完了还问:“(味道)怎么样?”秉诚回答:“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四个字,我几乎听出了四川口音。 追思礼拜结束后,我走到嘉嘉和冯喆面前对他们说,有些故事你父亲也许永远没告诉你们。我们内心感到最愧疚的,就是对不起孩子。范叔叔住在芝加哥,那些年和你爸爸一样,也时常去西海岸布道,洛杉矶、旧金山。我们力争赶上最后一班飞机回来,到机场时已经精疲力尽了。回到芝加哥与回到密尔沃基机场的时间都差不多,都是早上五点来钟,眼珠子全红了,但就是为了赶回来,哪怕能送你们上学。 我忘了告诉他们另外一个故事。那是十五六年前,有一次我和秉诚说,我说无论到哪里,我都是能吃、能睡、能写作。 秉诚说,学德,我不行,我认床。有时睡不好,失眠。 我大吃一惊。天哪,这么多年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啊,那个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布道家,前一天晚上可能才睡了几个小时。 感谢主,有无尽的恩典。 
4. 王常明牧师 王常明牧师爆的绝对是猛料。 他九十多岁了,站在台上短讲时,我一再被震撼。他一开头就说,我一直管冯秉诚牧师叫“秉诚”,三十多年来没变过。这与我对秉诚的称呼一模一样。 他说,秉诚1993年来到米城,在医学院任职,在教会里热心服事。1994年年底在芝加哥召开中西部华人福音冬令会,(是雪新信牧师主持的吗?)我将他介绍给大会,为他开一个讲座,那是秉诚的第一次布道。 在来到米城前,辛辛那提的雷妈妈对秉诚说,你到了米城,有什么困难、不舒服的事,都可以找王(常明)牧师,并和他分享。 从那以后,三十三年,秉诚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能与王牧师分享。王牧师真的成了他属灵的哥哥。王牧师说:“我一直叫他秉诚,实实在在地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家人。” 听到这里我流泪了。因为这次来芝加哥,我听到的恰恰是兄弟相残、骨肉分离的故事。而接下来的主日我要讲的一段经文就是“弟兄和睦地住在一起,这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 追思礼拜结束后,我走到王常明牧师前一再对他说:王牧师,我为你这样爱秉诚而感谢主。世人都看到了站在前面的秉诚、看到了他著书立说,但看不到这一幕,是主通过你这样的神的仆人一直扶持了他。 你真是神的好仆人。 秉诚是有福的,他有你这样的兄长。 王牧师,谢谢你。 2026.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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