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鋼琴課,上得格外輕鬆.全程老師的臉上,都掛着滿意的笑.不過,我並沒聽到她有什麼誇讚孩子們的話,直覺她的那些快樂的笑,多半是因為聖誕節情緒洶湧的緣故.特別是打開我們送給她的那台別致的玻璃鋼琴後,她嘴裡的讚嘆之聲,倒有幾分象似音樂之聲.她的課室里,陳列着大大小小的微型鋼琴.有的女人收集珠寶,而她收集鋼琴,那是她的寶藏.

                為她的寶藏,添了一份磚瓦後,得到的獎勵是提早半小時下課,為了大家輕鬆度假.走出門來的時候,我鼓勵自己:順着大家的迎節情緒,把心思放到明日的旅行上來吧 !只聽我和言悅色地說: “那我們去躺圖書館,找幾本好書,帶上旅途吧?”

孩子們熱情響應,想必心情也特別好,不過老大就還是想着眼前,只是不是想鋼琴,而是想他今晚的活動.他提醒着我: “好啊,但別錯過我參加PARTY 的時間了.”

                一放假,他的PARTY象排山倒海似的,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表面上,我很鎮定地問清PARTY的來龍去脈,不時表現一下我能享受他的開心.內心裡,不到他回家的那刻,我的心就不會完全的放鬆.他出去一個晚上,我的心也就工作了一晚上.象今晚的PARTY,是外校的一個女孩,包了一個NIGHT CLUB,他都不認識人家,是他的隊友邀他去的,還負責接送.我很想拒絕,但真的找不到理由.

                圖書館出來,他們要去對面的肯德雞,我說: “很肥的,不怕了?”他們不管,一定要去,我又由着他們了.走進那家餐廳,買雞沒問題,廁所就有問題,在裝修,沒法用.我留他們在那裡狼吞虎咽,自己又開車折回圖書館,用洗手間.

等我走向停車場時,老大已從肯德機的後門出來,一眼看見了我,高喊: “媽,你別開過來了,我們走過去就好了.”

我等在車裡,回頭看見老大走了一半,又折了回去,顯然在等老二.心想: 老二是不是又忘了什麼在餐廳了?一會兒,老大上了車,老二跟在後面.老大邊坐下,邊說: “媽,你知道他幹了什麼嗎?他在那棵大樹底下撒尿呢!”

我以為老大是在說笑呢,一看老二的臉,就知道是真的了.我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之後,就象火山一樣爆發了.責罵他的話,一邊嚇着了他,一邊也燒傷了自己的嗓子.我是那種絕對做不了老師的人,一生氣,沒說幾句話,嗓子就疼得說不下去.他們也被我嚇得不敢說話.我知道不是被我的道理嚇的,比如我罵他: “自己會隨地大小便,就別怪別人把你當貓,當狗看待!”這些話,老二聽得懂,但他不在乎.他害怕了,是看見了我的生氣.他是一個心軟的孩子,就象後來,他道歉時說的一樣: “媽,對不起,我若你生氣了!不過,我不覺自己有大錯.我吃完了,想上廁所,那裡的廁所不讓用.我只好尿到他們的樹叢里去了,就象小時候,我們開長途車,你不是讓我們在路邊尿的嗎?”

這樣的道歉,讓我更加氣得說不出話來.只好晚上罰他不准去鄰居家,找小朋友玩.一晚上,我垂頭喪氣的,一直到老大PARTY 完了,回到了家,我才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