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讀到“海邊的西塞羅”的《解毒“三體”》,可算是剖析劉慈欣“大計劃愛好者”創作特徵的精品之作。 當少數想要代替上帝的人,打着拯救全人類與地球上一切生靈的幌子,制定出一個龐大恢弘、貌似周全的計劃時,為了這一“崇高”計劃所做出的一系列犧牲,就此開始了。 在這一宏大敘事的背景下,黎民百姓的所有犧牲都顯得是那樣的合理、自然與微不足道! 人們在讚美犧牲的同時,一路高歌地沖向那“血海”! 科幻,常常與現實相重合,這既危險,又難以避免。 遂想起之前寫就的一篇關於電影《流浪地球》的觀後感,其中的警示如今看來,不僅沒有過時,而且愈加顯得迫切。現發在這裡,作為對劉慈欣科幻作品的另一角度的討論,也是對“海邊的西塞羅”一文的呼應。 
從夢想到探秘,從漫遊到流浪
自劉慈欣《流浪地球》改編的同名電影,2019年1月28號在北京舉辦了首映禮,2月5號春節當天在國內首映,三天后在北美首映。
關於中國第一部重量級的科幻電影《流浪地球》,國人毀譽參半,網絡上有着太多的評論。倒是北美當地人表現得波瀾不驚,其觀點較少兩極化。 有人評價這部電影“形式上很美國,內容上卻很中國”,這無疑十分貼切。 然而,由這部電影引發出的、圍繞科幻所展開的有關科學、人文、歷史以及未來的延伸性思考,卻顯得十分必要並耐人尋味。 《流浪地球》喚醒了本已淡忘的早年關於科幻故事的美好記憶。儘管多年來科幻文學乃至電影已經形成由美國好萊塢為代表的商業模式引領潮流的強勁勢頭,但是在當年“科幻迷”頭腦中留有深刻印象的科幻故事並非來自美國,而是來自前蘇聯和歐洲。 從瑪莉·雪萊的《科學怪人》到史蒂文森的《化身博士》,從凡爾納的“奇異旅行”系列到威爾斯的《時間機器》,還有齊奧爾科夫斯基的《宇宙在召喚》和別利亞耶夫的《陶威爾教授的頭顱》。當然,還有雖不屬於科幻、但卻充滿驚悚、懸念和科學推理的《福爾摩斯探案集》等等。 借着《流浪地球》的議論熱點,有人提出,中國的科幻比所有國家都早,可追溯到《列子》,云云。 其實大可不必如此攀比,“科幻”與“科幻精神”畢竟是兩回事。 所謂科幻,科學虛構也,它關乎科學的想象力,與相對嚴謹的專業學術領域密切相關。這也是科幻與諸如魔幻、神話、童話以及形形色色的傳說相區別的重要標誌。倘若沒有發達的科學技術發展做鋪墊,如何構造出精彩的科幻故事? 不可否認的是,中國曾經一度深受蘇聯文化和意識形態的影響,如果你成長於上個世紀60、70年代,那麼許許多多來自蘇聯的科普讀物和科幻小說對你而言該不陌生,無線電的神奇、化學的多變、宇宙的浩渺,讓人產生無盡的遐想,而這背後,是一串閃光的名字:羅蒙諾索夫、門捷列夫、波波夫,當然還有距我們並不遙遠的加加林。 科幻,更多地來自太空場景和宇航員形象,教科書、雜誌、宣傳畫,隨處可見,太空計劃在許多人心目中已經成為一個“神話”,宇航員更是人們敬仰的英雄。 正是在上述背景下,才孕育了新中國科普與科幻文學的起步,於是,才有了李四光等著名科學家編寫的“科幻”讀物《科學家談21世紀》、葉永烈的《燃燒以後》及《小靈通漫遊未來》、童恩正的《珊瑚島上的死光》,等等。 也正是在當年這種環境下,眾多的基於科學原理的科幻故事,亦真亦幻、天馬行空、腦洞大開,成為當時許多青少年進入科學和科幻的引路人,也是其中不少人選擇將科學作為自己今後奮鬥目標的驅動力。 然而,當你對近一百年來科幻文學的發展做一簡單回顧後,不難發現: 曾經的科幻文學,通過對科學理性的充分肯定與熱情謳歌,表達了人類的勇於探索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與嚮往;而如今的科幻故事,卻通過生態的毀壞、地球的災難、科學工具的反叛、人類的爾虞我詐與自相殘殺,表達出一種重新進入“混沌”的可怕與絕望!這當中,科學似乎強大到失控於發明者,與邪惡的愈加強大相對應的是道德倫理與公義的弱小和日漸模糊。人越來越像機器,冷酷無情卻又能力無超強…… 也許這代表人類通過科幻所表達的憂患意識?自我反省?批評精神? 也許不是,那只是科幻而已,何必當真,為何非要讓單純的科幻承載太多的人文負擔? 於是,科幻分野為兩個方向:1)科學至上、堅信技術能解決人類一切問題的科學主義傾向;2)以信仰為導向的、體現道德與人性的強烈的人文關懷。 由此引發出這樣的兩難選擇:生存和人性,孰重孰輕? 從劉慈欣的個人表述和他的《流浪地球》看,他應屬前者。但在劉慈欣更著名的小說《三體》中,你又能感覺到他對人類歷史中掠奪與殺戮的無情批判和對人性醜惡與墮落的痛苦與絕望,從中表現出對人類文明中“真善美”的歌頌。 人就是這麼複雜! 回到《流浪地球》。相較於改編後的電影,我更喜歡劉慈欣的原著,因為那更體現了作者的本意,這裡不妨對原作故事作一簡要回顧:

未來某時,人類通過觀察發現:太陽內部氫氦轉化的速度突然加快,氦聚變將在極短時間遍及整個太陽,就此將引發氦閃的劇烈爆炸,太陽隨之變為一顆紅巨星(原本太陽要到大約50到75億年後才成為紅巨星),太陽膨脹後的體積將變得異常巨大,足以吞噬掉目前太陽系中火星以內的所有內側行星,當然也包括地球,地球上的生命面臨全部毀滅!而這一切將在四百年內發生。 於是,全球聯合政府(看來全球化的未來終將產生一個領導世界所有國家的統一政府)啟動了一個名為“流浪地球”的拯救計劃,將帶着地球遷移至距我們有4.3光年的最近恆星——半人馬座比鄰星。 計劃分為5步: 1)剎車時代:通過建立12000台地球發動機,先使地球停止自轉。地球發動機利用重元素聚變原理,其燃料是山體的岩石,噴出的是等離子體光柱,一台發動機全功率運行時可向大地產生150億噸的推力!與此同時,為躲避因地球自轉停止所形成的地表極寒,還建造了一萬多座地下城; 2)逃逸時代:即全功率開動地球發動機,使地球加速到逃逸速度,飛出太陽系進入恆星紀空間; 3)加速流浪時代:即將地球加速到光速的千分之五,飛往比鄰星,從此踏上流浪之旅; 4)減速流浪時代:即在接近比鄰星時掉轉發動機方向為地球減速,並使地球重新自轉; 5)新太陽時代:即地球泊入比鄰星軌道,成為其衛星。 如此,地球發動機將不間斷地開動500年,到時地球將加速至光速的千分之五,然後地球將以這個速度滑行1300年,之後地球就走完了三分之二的航程,它將掉轉發動機的方向,開始長達500年的減速。地球在航行2400年後到達比鄰星,再過100年時間,它將泊入這顆恆星的軌道,成為它的一顆衛星,繼續延續着人類文明。 整個計劃將延續2500年,一百代人。 龐大而漫長的計劃! 計劃由此展開。而人類,為了生存,付出巨大代價: 地球發動機所帶來的酷熱會使戶外氣溫高達七八十攝氏度,人們必須穿冷卻服才能外出,而且還常常伴隨暴雨。主角的爺爺就是由於燙傷感染,在地球啟航時去世。 由於地球自轉停止所引發的滔天海嘯,使地表進入極寒。人類只有一部分能夠通過抽籤轉入預先建造好的、深約500米的一萬多座地下城中,其餘的人將在極寒中凍死…… 地球因加速所造成的巨大潮汐和全球高溫導致極地冰川融化,將致使地球上三分之二的大城市被吞沒…… 地球因加速和運行軌道的改變,造成地核中鐵鎳核心的平衡被擾動,其影響穿過古騰堡不連續面,波及地幔,結果是地熱逸出,火山橫行,大量岩漿滲入地下城,將導致受影響的地下城中1.8萬人因不及轉移而被上千度的高溫奪去生命(轉移優先級依年齡由低到高排隊)。主角的媽媽正是因為來不及轉移而死於地下城岩漿滲透時的高溫…… 地面天空中,常常布滿火流星,不時地向下砸下來。太空中的地球不時地會遭遇小行星的撞擊。主角的爸爸在一次清除地球航線上小行星的行動中,被反物質炸彈炸出的小行星碎片擊中而亡。 …… 但是,即使是在計劃執行過程中,飛船派與地球派的爭論依舊沒完沒了,無法停歇。唉,我們總是處於永恆的爭論之中,即使是大難臨頭也絕不收場! 更加可悲的是,在逃逸時代,人們通過觀察發現,與此前幾個世紀相比,太陽沒有任何變化!於是,一個可怕的流言在地球上蔓延,人類受騙了,太陽根本不會爆發,一切都是政府設定的騙局! 幾天后,叛亂在地球上各個大陸同時爆發。叛軍所到之處,人民群起響應,對政府軍的進攻勢如破竹,最後竟然包圍了聯合政府的地球發動機控制中心。 政府最高執政官為不使因地球發動機失控而造成地球毀滅,放棄抵抗,帶領五千多名政府人員和科學家向叛軍投降。但人民對這批人已經恨的咬牙切齒,叛軍遂將這五千人全部處死。行刑方式是,收走他們每個人密封服上加熱用的核能電池,然後把他們丟在冰凍的海面上,讓零下百度的嚴寒慢慢奪去他們的生命! 正在此時,太陽氦閃爆發了! 事實證明,科學家是對的,聯合政府計劃無誤,受欺騙的廣大民眾! 最終,人類還是躲過一劫,地球終於航出了太陽系,在寒冷廣漠的外太空繼續着它孤獨的流浪之旅。

那麼電影呢? 電影已將上述故事改編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點點可憐的骨架。原著的悲愴氣質、思辨色彩、近乎冷酷的理性以及人類在巨大災難面前表現出的彷徨、困惑與無奈,在電影中均被淡化…… 然而,電影出色的特效,卻將故事描述的災難場景極其逼真地展現在觀眾眼前,顯得十分震撼!再加上同樣震撼的音效,令中國科幻電影第一次可以堪比美國大片,所謂“形式上很美國”,即在於此。 回想一下這樣的畫面場景:“地面上,滔天巨浪留下的海水還沒來得及退去就封凍了,城市倖存的高樓形單影隻地立在冰面上,掛着長長的冰凌柱。冰面上落了一層撞擊塵,於是這個世界只剩下一種顏色:灰色。” 據說電影中共有2003個特效鏡頭,原來想要全部找美國公司製作,可一問價錢嚇傻了:5秒鐘20萬美金(其實好的特效真的很費錢!)。錢根本不夠!於是,影片中大部分特效鏡頭均由國內公司完成,而且據說最誇張的一個特效鏡頭先後竟然修改了251版!實屬不易。 個人以為,這也是影片中最令人驚訝的亮點。 至於“內容上很中國”,是指改編後的電影,無論是反映故土難離、家國情懷,還是體現政府管理、民眾信任乃至犧牲精神等方面,均有着突出的中國傳統文化的特點,這裡不再展開議論。 其實,當你一旦進入劉慈欣的科幻世界後,那一連串令人應接不暇的未來場景和科學術語,以及一個個令人拍案叫絕的“腦洞”,真會讓你產生一種想要重拾“科學”進行“惡補”的衝動! 然而,正像作者自己的表述:“我是一個瘋狂的技術主義者,我個人堅信技術能解決一切問題”。在這樣一位科幻作家的筆下,你所感到的是對科學的推崇,反映了現實的冷峻,思維的變異,人情的淡漠以及人性趨於機器化。這裡引述一段《流浪地球》原作的兩個片段:

之一: 爸爸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呵,忘了告訴你們,我愛上了黎星,我要離開你們和她在一起。” “她是誰?”媽媽平靜地問。 “我的小學老師。”我替爸爸回答。 “那你去吧。”媽媽說。 “過一陣我肯定會厭倦,那時我就回來,你看呢?” “你要願意當然行。”媽媽的聲音像冰凍的海面一樣平穩,但很快激動起來,“啊,這一顆真漂亮,裡面一定有全息散射體!”她指着剛在空中開放的一朵焰火,真誠地讚美着。 之二: 一下飛機,我和加代子沒有去我們在地下城中的新家,而是到設在地面的太空艦隊基地去找父親,但在基地,我只見到了追授他的一枚冰冷的勳章。“當時那個石塊和飛船的相對速度有每秒一百公里,撞擊使飛船座艙瞬間汽化了,他沒有一點痛苦,我向您保證,沒有一點痛苦。”基地將軍說。 當地球又向太陽跌回去的時候,我和加代子又到地面上來看春天,但沒有看到。 這樣的描述,令我們已不再熟悉我們曾經熟悉的人和人性,或許這正是科幻所表現的因科學的高度發展所必然帶來的人性的變化? 友誼的中斷,愛人的分離,甚至親人的遇難,在當事者的敘述中,凸顯着格外的平靜與冷漠,如同控制室中計算機群中人工合成的聲音——局外而中性…… 或許未來的人類真會變成這樣? 亦或如劉慈欣所言,科幻中的人物當然不同於現實,不必當真。 或許正是在這樣的前提下,才引發出“生存與人性誰更重要?”“如果吃人才能延續人類文明,你吃還是不吃?”這樣的選擇和爭論。 曾看過劉慈欣與他人的一段訪談,作者本人低調的行事風格、嚴謹理智的表達、誠懇而又實在的態度,給人以真實、單純的良好印象。尤其是在巨大榮譽和讚揚面前,依舊“躲進小樓成一統”,熱衷於原有的電廠工作,無視外界干擾,繼續醉心於科幻想像,其所表現出的冷靜與淡定,實屬難得。 然而,當他面對這樣的提問:“依靠科學能找到人生的目的嗎?” 他的回答:“但科學可以讓我不去找人生的目的。比如說,利用科學的手段把大腦中尋找終極目的這個欲望消除。” 還有:“你覺得用技術去控制人的思想,可以應付這個災難?” 回答:“不,這避免不了這個災難,但是技術可以做到把人類用一種超越道德底線的方法組織起來,用犧牲部分的代價來保留整體。” 這當中,感受不到科學的溫度,卻處處隱含着科學的“危險、可憎和可怕”。 我想,劉慈欣成長所依賴的時代,註定為其打上時代的烙印,無人可以倖免!從這個意義上看,劉慈欣是缺乏人性的,可怕的,其自身充滿着矛盾! 據說,他曾說過這樣的意話:“寄希望於人類的理性,是不可能的。” 我們該做如何解讀呢? 或許我們愈加相信,他真的有能力將自己的現實與作品分開(劉慈欣語)。 然而,對於更多的人,我們是否真的有能力將“科幻中的人物和環境”與現實中的人物和環境有效地區別開來? 未必! 縱觀人類漫長的演進歷史,其實質是一個不斷經歷由“混沌”邁向“秩序”的“循環往復”並曲折前行的過程。這其間,人們不斷地回溯和展望:追溯遠古歷史,不免影影綽綽、一片混沌;暢想遙遠未來,又總是異想天開、滿懷希望。倘若將我們當今科技盛行的時代作為一個中點對摺,使過去與未來疊合,科幻文學則恰好涉及其中。 那是一個由感性逐漸向理性過渡的過程,也是一個由希望逐漸陷入絕望的過程: 遠古,人類通過啟示、通過夢境(亦可看作為啟示的一種)、通過想象和經驗的傳承來構建自身世界的圖景,敬畏、恐懼,但充滿盼望。 15、16世紀的宗教改革、文藝復興及大航海時代,在打破以往長期建立的宗教與理性統一的同時,為科學革命的爆發和工業革命的興起創造了條件。感性逐漸為理性所代替,科學似乎令人類的未來充滿光明。正是在科學發現和技術創新頻發的時代,才造就了人們對科學的正面肯定,並以此體現出科幻文學的積極與樂觀。 然而這一切,隨着上個世紀“二戰”的結束夏然而止。人們忽然發現,人類的一切既有道德倫理似乎一夜之間失去了基準,科學技術不單單可以造福人類,更可以成為人類作惡的工具,成為人類的災難!人們忽然不願相信一切,而對於人類社會的未來、包括科學的未來,越來越顯現出前所未有的悲觀。於是,人類對宇宙世界的探索從曾經的樂觀進取,逐漸轉向,並帶上了“冷戰”的色彩。 科幻自然也無法倖免。於是科幻文學更多地開始表現為太空競爭,戰爭與災難,而且愈演愈烈。 有人將世界的這一轉折點定位在1968年,而1968年意味着什麼? 1968年,是“黑人”為其自身權利抗爭而取得勝利的一年; 1968年,是現代女權運動和先鋒戲劇蓬勃興起的一年; 1968年,是自由主義、存在主義盛行的一年,世界多地的學生們走出校園,遊行於街頭; 1968年,由尼日利亞內戰引發了比夫拉大饑荒,100萬平民死於飢餓; 1968年,墨西哥發生了大屠殺; 1968年,美國深陷越南戰爭的泥淖,數萬人喪生。在該年越戰的高峰期,美軍每星期的殺戮數量至少相當於“911”事件中的遇難人數! 而中國呢?1968年正值“文革”! 還有許多許多……

巧合的是,1968年於科幻而言,竟成為“里程碑”式的一年!那是世界科幻電影的劃時代經典之作——由克拉克(Sir Arthur Charles Clarke)和庫布里克(Stanley Kubrick)拍攝的電影《2001:太空漫遊》(2001:A Space Odyssey)誕生的一年! 特別指出的是,我們不應忽視,所有的這一切都被納入“衛星通信技術的應用和電視的普及與成熟”的背景之中!這不禁讓人聯想到16世紀歐洲活字印刷術的普及給社會演進帶來的巨大影響。 曾經被分割的世界各地發生的事,突然可以通過通信衛星、電視和錄像設備讓每個人都可以在當天非常清晰地知曉,這是一件人們前所未有的體驗! 地球一夜之間變小了,而且變得日益扁平化,人們生活在一個每天都期待新突破的世界。套用美國非虛構作家馬克•科蘭斯基(Mark Kurlansky)的話: “那是一個令人震驚的現代主義的年度,而現代主義總是令年輕人着迷,使老年人困惑,但是回首望去,那又是一個古樸純真的年代。” 否定與毀滅畢竟相對容易,然而,重建呢? 好吧,既然現實中的重建太過艱難,那麼我們就在科幻中“重建”!別忘了,那是一個“令年輕人着迷,使老年人困惑”的時代,科幻電影歷史上從未有過的重大機遇就此來臨,因此變得一發而不可收。 於是,人們看到了除惡揚善的《超人》、《蝙蝠俠》、《蜘蛛俠》,反映人與自然的《哥斯拉》、《侏羅紀公園》,描述地球災難的《未來水世界》、《第五元素》,講述星際探險的《星艦奇航記》、《星際效應》、《火星任務》,以及構建太空競爭的《星球大戰》、《沙丘》、《2001太空漫遊》,等等。 可惜的是,人們在想象中“重建”的未來,總是暗流涌動,越來越充滿着危險和不確定,於是人類一次次地需要被拯救,人類也從曾經的宇宙間瀟灑的漫遊,演化為地球現今的“流浪”。 於是,有人發問:我們生活的地球到底是“流浪地球”還是“恩寵之星”? 如果是後者,那麼人類不必擔心,那是上帝需要考慮的問題。 我們真正需要擔心的是:我們的靈魂是否能夠與之相配? 其實,人類現今的困境皆源於人類自身!回過頭來將自己的事情做好方為正路。面對人類面臨的一系列問題,科學終究有限,人類並非無所不能,所謂“人定勝天”到頭來終將使人類自食惡果,在這方面人類有着太多的教訓…… 回到科幻文學,竊以為,科幻不僅僅是科幻,這當中寄託着人類對未來的夢想、憧憬和希望。僅有科學而捨棄以信仰作為支撐的道德和倫理,所謂人類文明又何以彰顯?倘若人性變得如此不堪,拯救又有什麼意義? 科學是中性的,需要掌握它的人加以駕馭,科幻也一樣。 我們真正面對的挑戰,不是流浪的地球,而是靈魂的無處安放!這才是真正需要拯救的,而這,也正是未來的希望所在! (文中圖片均引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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