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美元紙幣與日元 |
日元對美元匯率已跌至1美元兌160日元,觸及日元貶值的心理關口。日本政府和日本銀行(央行)於4月底投入11萬億日元實施外匯干預,其效果僅維持了短短一個月。雖然也有觀點認為,從物價水平等因素來看日元匯率被低估,但海外投資者押注日元升值的意願匱乏。 “幾乎沒有買入日元的意願” 美國東部時間6月3日,日元匯率圍繞1美元兌160日元這一水平在狹窄區間內波動。市場正在持續嘗試看清外匯干預的“防線”。 “歐洲投資者基本上沒有再次開始買入日元的意願”。美國銀行(BofA)的外匯及利率策略師Adarsh Sinha在復盤最近兩周投資者走訪情況的筆記中,如此總結日元所處的市場氛圍。 美國銀行於5月中旬將中期日元展望從看跌上調至中性。該銀行認為“結構性的日元拋售壓力正趨於緩和”,因此把2026年底的匯率預測修正為1美元兌152日元,較之前的預測朝着日元升值方向調整了5日元。 認為日元對美元匯率正在探底的機構並不只是美國銀行。倫敦證券交易所集團(LSEG)匯總的約40家證券公司等的預測中位值顯示,2026年底匯率為1美元兌154日元。2027年中期為1美元兌150日元,日元將持續緩慢升值已成為“共識”。 但投資者對美國銀行這一觀點的反應並不積極。Adarsh Sinha表示,“他們認為押注做多日元(買入並持有)是價值陷阱(Value Trap,低估值陷阱),因此已經放棄這種做法”。價值陷阱是指投資者認為資產被低估而買入,但其價值始終不漲,最終不得不止損離場的情況。 實際上,日本政府和日本央行雖然實施了超過11萬億日元的外匯干預,但日元相較於干預後的高點已下跌5日元左右,干預帶來的升值幅度基本被抹平。這意味着買入日元的戰略未能獲得回報。 同時,還有投資者積極做空日元。美國先鋒領航(Vanguard)負責主動管理基金國際利率業務的Ales Koutny在日本進行外匯干預後的日元升值期間,增加了買入美元、賣出日元的頭寸(持倉)。 市場預測,日本央行在6月金融政策決策會議上決定加息後,後續大概率會維持約半年一次的加息節奏。Ales Koutny認為:“這樣的加息幅度無法有效支撐日元”,日元兌美元或將跌至170日元關口。 拖累日元匯率走低的一大因素是美伊衝突陷入長期膠着。雙方雖在4月7日達成停火共識、啟動停戰磋商,但兩個月以來依舊沒能敲定最終解決方案。 AI行情或助長日元套利交易 對美元而言,“緊急情況下買美元”和通脹壓力催生的加息預期形成雙重利好,助推美元走強。對於依賴能源進口的日本而言,原油價格上漲容易被視為交易條件惡化。日本持續發放汽油補貼又加劇市場對財政惡化的擔憂,進一步成為拋售日元的利空因素。 也有人認為,僅憑上述基本面因素難以完整解釋本輪日元貶值。有分析指出,以股票市場上AI概念股暴漲為代表,投資者風險偏好提高,這助長了低利率日元的拋售行為。 資產管理公司Amova Asset Management的首席全球策略師兼首席經濟學家芬克直美(Naomi Fink)表示:“市場對低成本資金的無盡需求或是導致日元貶值的主要因素”。其表示在和全球機構投資者討論時,頻繁提到日元套利交易。 套利交易是指借入日元等低利率貨幣,購買高利率貨幣,賺取息差的交易。廣義上還包括用低成本融資,投向股票、信用債等風險性資產的行為。 芬克認為:“充裕的流動性湧入估值不斷走高的風險資產的趨勢仍在持續”。 目前沒有可以直接統計套利交易總規模的數據,但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截至5月26日的持倉報告顯示:代表投機資金的非商業賬戶的日元淨空頭達11萬4667手,折合日元約1.4萬億日元。這一數值已超出日本外匯干預前的約10萬手,膨脹至自2024年7月以來的最大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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