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香港交易所入住的大厦前 |
中国正在放开离岸人民币国债期货交易,以推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此举可以在原油等贸易结算之外,完善对冲工具,促进人民币作为投资货币的使用。同时,中国也将日美债券市场的波动视为良机。 8月3日,5年期中国国债期货在香港市场上市。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证监会)主席吴清在上市仪式上表示,“当前,国际投资者持有中国债券已达3.2万亿元,利率风险管理需求日益增强”,强调通过解禁国债期货并完善交易环境,将进一步丰富离岸人民币使用场景。 在法国巴黎银行证券负责多资产投资业务的李维表示,“中国债券已成为规模较大的机构投资者切实可行的投资标的”。 李维指出,受中东局势紧张影响,“沙特阿拉伯等非西方国家的主权财富基金正逐步摆脱对美元资产的依赖,增加对中国资产的投资”。他认为,国债期货的放开将推动这一趋势。 债券投资者在对冲利率风险时,会将利率互换这一衍生品交易与国债期货结合使用。由于国债期货具有成本低、操作灵活等优势,使用国债期货后,与过去依赖场外市场购买利率互换相比,对冲成本将“降低30%至50%”(法国巴黎银行的李维表示)。 中国此前建立了与外部相对隔离的金融体系,并主要通过香港逐步推进金融开放。2017年,中国启动“债券通”,允许海外投资者通过香港买卖中国债券;2023年又推出“互换通”,允许交易利率互换,进一步完善风险对冲工具。 对于将国家信用直接暴露于市场的国债,一直保持特别谨慎的态度。2017年4月,曾试验性在香港推出中国国债期货,但到年底便停止了交易。香港交易所解释称,需要明确的监管以及与内地的合作机制。 海外投资者一直对限制其参与国债期货以及本土流通商品交易的做法表示不满。 管理日本公共养老金的日本年金积立金管理运用独立行政法人(GPIF)于2021年9月宣布,将暂缓对中国国债的投资。其理由包括市场流动性不足,以及境外投资者无法参与实现顺畅买卖所必需的期货交易。 围绕人民币,2016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为应对货币危机等风险,将人民币纳入向成员国分配的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篮子,正式认可其作为“国际货币”的地位。然而,中国在经济增长放缓的背景下,倾向于加强金融监管以遏制资本外流,人民币的使用未能进一步扩大。 为何最近中国开始放宽限制?日本综合研究所的高级主任研究员野木森稔表示,“因为这是扩大人民币经济圈的良机”。 国际形势的变化推动了人民币在贸易结算中的使用扩大。通过中国于2015年推出的自主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等渠道,今年1至6月的贸易交易中人民币结算金额达7.71万亿元,同比增长21%。创出1~6月的历史新高。
受美国制裁的影响,伊朗难以使用美元结算,在向中国出口原油等交易中增加了人民币结算。除因入侵乌克兰而遭受欧美金融制裁的俄罗斯之外,在沙特阿拉伯等与中国经济联系日益紧密的国家,人民币的使用也在扩大。 将赚到的人民币用于投资的需求正在上升。中国国债也作为金融机构筹集人民币的担保工具而发挥作用。 围绕财政支出等问题,美国和日本的国债市场波动加剧。日本综合研究所的野木森针对中国推进国债期货解禁的背景指出,“有可能是对自身的相对稳定性增强了信心”。 中国国债的收益率预计保持低位稳定,作为收益率持续上升的美国国债和日本国债等的分散投资对象,其重要性日益凸显。 进入2026年以来,在10年期国债(基准债券)收益率方面,日本和美国分别上升至约0.9%和0.6%(债券价格下跌),而中国则下降了约0.2%。内需疲软,低通胀长期持续的可能性很高。 中国领导层正在加快建设包括人民币国际化在内的“金融强国”。中国也在从2026年开始的五年规划中明确提出了相关方针,该规划旨在确定中期经济运行政策。中国人民银行(央行)8月10日公布了五年规划的实施方针,除促进人民币在国际贸易以及投资融资领域的使用外,还提出“促进人民币计价投资产品的使用”。 目前尚难判断能否在市场渗透。此次5年期国债期货的未平仓合约(持仓量)目前约为1800手,增至首日的两倍多,但预计本金仅为约9亿元,投资者仍处于观望阶段。 中国不会让金融开放损害稳定。2024年,内地国债市场一度过热,对金融机构展开检查,要求审查交易情况。香港一家外资投资公司的高管警告称,“这些交易被视为对国家安全构成风险,将来也有无法像其他国家那样自由买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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