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憶一畫面,愧疚總滿滿。
兒時淘氣閒,最喜外出野。 可是無公園,玩處很特別, 去處皆田園,還有山和岩。 一日逛山玩,爬到山腰間。 荒林徑撞見,兩人抱一團。 造次萬不敢,躲避密林間。 好奇心大膽,林縫悄偷看。 羞羞羞難堪,親親污雙眼。 趕緊把身轉,滑落下山岩, 回家嘴閉嚴,秘密埋心間。 街上若見面,把臉扭一邊。 認定是壞蛋,躲遠乃正解。 日月飛速轉,嚴打整治安。 突然有一天,男被抓進監。 很快被刑判,牢飯十五年。 打擊承受難,女主跑遠遠。 人說女好冤,棄家逃可憐。 事發僅半年,女瘋謠言傳。 我卻不以然,暗想是早晚。 後來才了解,被抓為那端。 不是犯色戒,而是公款貪。 那時年紀小,山村又封建。 思想控制嚴,小資情調貶。 由此想當然,當人流氓看。 時光飛荏苒,此事消無煙。 欲忘難如願,愚昧村姑嬋。 幸好時代變,教育不似前。 是人喜浪漫,人性之天然。 錯把他人厭,無端自找煩, 一晃幾十年,往事回首尷。
憶寫這樣的舊事不知道有什麼意義,但是,就是想寫。因為那種錯誤教育誤導純真的小孩子實在是很可惡,讓我耿耿於懷到現在。
記憶中還有另外一件非常奇葩的事件。記得是上小學四年級時,一天,教導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批評我不應該把扎在腦殼後頭一左一右的馬尾辮對半捲起來扎。
當時,我很懵,不解,問他,為什麼不能這樣扎頭髮。他也不解釋,只是告訴我,再這樣扎,就要處分我。
我性格一向很倔,非常不服氣,就告訴他,我要去問我媽。我媽說不讓這樣扎,我才不扎。結果,他含含糊糊地說,這樣扎辮子不美觀,很羞恥,一個小姑娘最好不要這樣扎。
當時,雖然依舊不明白為什麼把馬尾辯對半捲起扎是件羞恥的事情,但是,有點聰明的我,從這個道貌岸然,偽君子(長大才知道)混蛋教導主任的話里話外中,多少明白了些他的意思。
談話完回家後,我越想越羞憤又生氣,但也不想去問媽媽。因為我怕媽媽的回答證實了我的漠糊猜測,那我就臉丟大了。
後來,不想再被那假正經教導主任找去談話,我就再不把馬尾辮半捲起來扎了。
另外,自從很不愉快的談話後,我就恨上了教導主任。雖然兩家都同住學校里,抬頭不見低頭見,我也總是儘量避免和他碰面。即使正面碰見,也不和他打招呼,全當沒看見。當然,他也知道我討厭他,但也拿我沒招。
不想,此事過去兩年多,我已上中學了,這個可惡的教導主人又找上我了。某天,他在學校禮堂叫住我,問我正在哼什麼歌。
屬於條件反射(他在我心裡已留有陰影),又因討厭他,便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沒唱什麼歌”。這可把他氣着了,立即板着面孔,嚴歷批評我,說我撒謊,並說出了我哼的歌名是《月光下的鳳尾竹》,同時,嚴正告誡我最好不要學唱這首歌。
一聽他又對我干同樣的事情,可把惹急了,立即質問他“憑啥?我跟着收音機學唱歌又犯啥錯了?學校有說不讓人唱歌嗎?”
不想,這個“GR”的教導主任回答說“唱歌沒錯,但不能唱這首歌(指《月光下的鳳尾竹》)。什麼哥啊妹啊的,你是學生,唱什麼情歌,影響你學習。”
見我臉漲紅,氣得說不出話來,這“GR”的教導主任居然威協我,說如果我不聽他的,他就去找我媽說。因為聽到“情歌”兩字,更明白他暗示的是啥子意思,我是又羞又氣又怕。
說實話,我之所以學唱《月光下的鳳尾竹》完全是因為這首歌好聽,並沒有過多去想歌詞的意思。而且,學校里很多老師也在學唱,聽着好聽,也就不自覺地也學唱了起來,根本就沒有別的想法。
因為怕他去找我媽告狀,讓我丟說不明白的臉,只好屈服,承諾不再學唱了。
這些事情已過去半個多世紀了,但依舊江憶猶新。因為,小時候受到的封建,愚昧,偏執的錯誤教育,嚴重地誤導了我的觀念,對我小時候的傷害不謂不大。
幸虧時代已經巨變,現代的孩子們已不可能犯我曾犯的錯和無端受我那樣的屈辱和罪了。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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