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之後 (1) 行不更名,坐可改姓---埃里克森的姓名危機  埃里可森(1902-1994) 的全名是“埃里克.杭堡格.埃里可森”,曾用名是“埃里克.杭堡”。杭堡這個姓據說是在來了美國之後,有了孩子之後,被孩子們否決了。他們覺得杭堡格這個姓好像不是很酷,聽起來容易被誤認為“漢堡”或者“漢堡包”。倒也是,有哪個中國孩子喜歡自己被別人叫作“糖包子”或者“肉包子”?有哪個美國孩子喜歡自己被別人叫作“熱狗”?捉狹鬼說不定來一句“為什麼不叫‘炸薯條’呢?”那不知道會讓人怎樣地灰頭土臉顏面盡失哦!於是富有遠見的少年們向一貫以民主作風持家的老爸進柬:咱們家改一改姓怎麼樣?我可不要老被人叫作漢堡包!於是埃里克 便問兒子,那你說說,改成個啥名兒?兒子說,嗯,你是埃里克,我就是埃里克的兒子,我們就叫埃里可森,成不?這是根據斯堪的那維亞的命名風格,兒子以老子的名字為姓,有根有據,就這樣了! 埃里克拍板,就這麼定了! 從此,杭堡格縮成了一個字母H,成為一個中間名。埃里克的正式名字就是埃里克. H. 埃里克森。埃里克森--即埃里克的兒子。埃里克好像成了自己的父親。 出身的疑問 其實,埃里克倒是好像真的與自己的父親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耿耿於懷。父子之間甚至根本沒有見過面。埃里克出生在德國法蘭克福附近。母親在他出生以前,就與他生父分手了。似乎算是未婚媽媽?他的生身父親是一個個子高大的丹麥人,而小埃里克則繼承了父親的基因,也是高挑個子,藍眼睛,金髮。嬰兒期的埃里克老是生病,所以埃媽媽總是要帶着他去醫院看兒科。有時候,壞事也能變成好事,比如小貝比埃里克老生病。單親媽媽帶着病兒投醫,與兒科醫生一回生,兩回熟,三四回,五六回就雙雙墮入情網。由於常生病,小小埃里克一不小心就為自己的母親充當了一回紅娘,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當醫生的繼父。繼父進家門那時埃里克才三歲。根據佛洛伊德嬰兒期遺忘症的說法(三歲之前發生的事我們一般不記得),埃里克一點兒也不清楚有這麼一回事。事實正是這樣。 整個童年時期,小埃里克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老爸其實是繼父,不是自己的生身父親。這個被埃媽媽保守着的秘密,直到何時才透露給埃里克?待查。但有一點很清楚,就是小埃里克其實一直有點兒懷疑,覺得自己不是這家人家的親生兒子,覺得自己的真正的父母應該比現任的這對父母要更好一些。(這一點,倒是同許多這個年齡的孩子心中所暗藏的疑慮和希望差不多,呵呵。) 鶴立雞群 埃里克的兒科醫生繼父是個猶太人,全家就住在猶太社區,周末得上猶太的聖尼嘎格(教堂)。埃里克在學校里,是被當成猶太孩子對待的;可是在教堂里,卻被人稱為“郭也”即“非猶太人”,原因是其他的猶太孩子大都是深色頭髮,或棕色或黑色,個子比較矮,眼睛多為棕色。而埃里克則是高人一頭,金髮碧眼,與其他的同齡孩子太不一樣了,簡直是鶴立雞群。這樣一來,不單別人對他另眼相看,他自己也覺得與人格格不入。這個童年的困惑經歷,應該在他的自我身份認同理論的形成建樹和論述中產生了舉足輕重的影響。 不肯當醫生 埃里克的繼父自己是兒科醫生,也希望兒子繼承衣缽,當上醫生,這好像是猶太族裔比較風行的做法。因為總是被人另眼相看,他們必須擁有足夠自立自強的本事和職業吧。儘管是繼子,作為兒科醫生的繼父仍然對埃里克設定了高標準(父子關係想必還是相當密切的)。當醫生好啊! 懸壺濟世受人尊敬,又可以得到相當高的收入,衣食無憂(同老中的想法何其相似!)。可是埃里克 對當醫生毫無興趣,一口拒絕了。高中畢業後拒絕上大學。這個逆反舉動是否造成親子關繫緊張,不得而知。但我們所知道的是,埃里克一捲鋪蓋,走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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