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三月日本遭遇大地震後,許多國家和地區伸出援手。而在來自海外的援助中,我國台灣省竟名列榜首。台灣的親日舉動使許多日本人興奮不已。甚至有人卻把台灣人民的“親日”曲解為對日本殖民統治的“好感”。有這樣一種看法,說是日本統治時期台灣在經濟和文化上實現了某種程度的現代化, 再加上戰後初期國民黨當局的失政，導致部分台灣人對日本的殖民統治時代產生了某些程度的懷念。這種看法看似有理,實則牽強。

日本統治的五十年間,世界幾乎所有地區都在經濟文化有了進步,台灣也在這個潮流中。日本總督府採取了內地延長主義及皇民化政策，試圖使台灣人變成忠實的皇民。這樣,日本就可以更充分利用台灣為其擴張政策服務。當“皇民”是讓台灣人跟日本人一樣為日本帝國出力甚至獻身,但並不意味着保證台灣人享受跟日本人同等的權利和待遇。統治後期, 台灣人有了名義上的參政權,但幾乎沒有出任高級官員和高級將領的可能性。這一點, 台灣人享受的待遇甚至不如朝鮮半島。

而且,五十年的殖民統治並沒有改變台灣的落後面貌。在亞洲的殖民地中,香港和新加坡在二戰結束時經濟上要比台灣和朝鮮發達得多。直到上個世紀六十年代末為止,這兩個華人地區一直是台灣人的嚮往之地。

五六十年代的台灣到底是怎樣一種生活水準,我沒有考證過。不過,幾年前參加日本一個旅遊團赴台觀光時碰到的一件事,卻給了我想像的空間。旅遊團中有一位私營鐵路的職工,年紀近六十歲。在一家禮品店,女士們拼命採購,幾位男士站在一旁觀景。

那位職工邊搖頭邊向我嘟囔道:“沒想到女遊客這麼多啊!”

我沒太理解他說的意思:“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聽一個退休的老職工說過,他四十多年前曾去過台灣,來這裡的日本人幾乎全是單身男子。”

    我恍然大悟。原來,三四十年前的台灣曾經是為日本人提供買春服務的據點。日本遊客對台灣的美麗風光沒有興致欣賞,對那裡的人文歷史也不關心,他們感興趣的只有因貧困而賣身的年輕女性。那位職工還告訴我,當時已婚男子赴台出差都會引發一場家庭大戰。到了八十年代,台灣富裕起來, 日本人才把買春旅行的目標指向泰國、菲律賓等東南亞國家。這件事足以說明日本統治後的台灣在經濟社會上處於相當落後的局面。

國民黨當局接管台灣後統治手段有些粗暴。二·二八事件及後來白色恐怖的確傷害了不少台灣人。也不妨有些人就此會覺得國民黨還不如日本人。不過,給台灣帶來真正的社會變革和經濟騰飛的也是蔣介石和蔣經國領導的國民黨。國民黨統治時期的經濟成就要大大高於殖民統治時代。八十年代末,李登輝從蔣經國那裡接過班時,台灣已經擺脫貧困,生活水平與日本相差無幾。

    還有一種更荒謬的觀點，說是由於日本統治的結果,台灣人的民族性都接近日本人而遠離中國人了。我在日本生活二十多年,接觸過許許多多來自台灣的人士,包括同情台獨的人士。我沒有看出他們與來自其他省份的中國人有什麼本質的差別,也沒有看出他們的價值觀和生活方式與日本人有什麼相似之處。

台灣人對日本的好感的確不假。這其中的主要原因應該是日本大眾性都市文化對台灣的成功滲透。從七十年代末起,鄧麗君等台灣歌星翻唱大批日本流行歌曲,機器貓(哆啦A夢)等日本動漫作品廣為傳播。日本都市文化一直走在亞洲前列,很容易引起東亞地區新興中產階級的共鳴。尤其是台灣社會未能像韓國那樣培育出自己的大眾性都市文化,所以日本的影響就更為巨大。2001年,日本向世界各地出口的電視節目中,台灣省以194套節目3900個小時居首位。日本靠軟實力“征服”了台灣,這個事實在我們實現祖國統一的進程應該具有一定的參考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