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戀？

  我們北京去“北大荒”一個農場的“荒友”中的W可以說是個風流成性的傢伙；在農場就這德性。他到現在已經結過三次婚。每次婚姻都給他帶來一個孩子。他從農場回城後便做小買賣，這麼多年小打小鬧的還算成功，收入還算可以，所以現在的家庭和三個孩子還能養活。可誰能想到呢？兩年六十多歲的他又有了個“小三兒”；看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小三兒”其實不小，她“上山下鄉”的歲月和我們北京“知青”同在一個農場，是東北女“知青”，比我們北京“知青”晚幾年來的農場。現在也快六十歲了吧？正是因為這樣，我侃的這個段子起名“黃昏戀”。可為什麼還打了個問號？這說明我自己也有些含糊。

  老“小三兒”叫Y，過去和我們北京“知青”一個連隊。Y在我的印象中是個老實巴交的女孩子；當年相貌還是不錯的，高挑兒的個子，眉眼端正。不過Y當時並不活躍，所以我們北京“知青”對她印象不深。哥兒幾個回憶當年，沒覺得W和Y在農場時有什麼特別的交往，甚至可以說不怎麼認識。現在Y怎麼成了W的“小三兒”？或許這些年因為有了因特網，我們同一個農場的各地“荒友”聯繫方便，大家彼此來往也多起來。這樣，W和Y有機會在一起聚會。上面說了，W是個風流成性的主兒，到時候就把Y給勾住了。

  那Y是不是離了婚，孤獨一人需要精神安慰呀？不是！她有丈夫有孩子。現在被W搞得有點神魂顛倒？這個…或許她的家庭生活不美滿？不得而知。

  W，讓我談點自己對他的印象。他談吐不乏幽默。在農場期間，W絕對不是個“積極要求（政治上）進步”的主兒。開誠布公地說自己就是要追求享受（這點比我強多了）。W最愛強調的就是“我就喜歡漂亮女人，想肏她們”；同時“言行一致”，只要有機會就追求漂亮女“知青”，最終目的就是與其性交。另外，他在男生面前還喜歡說下流話，露骨地描繪性和自己對異性動物般的追求。W不是個有思想深度的人，沒見他讀過什麼書。他年輕時人長得秀氣，甚至有些女相；身體消瘦，身材勻稱。有時他喜歡戲弄農場的老實人，比方說我。我覺得，幾十年來，W的生活態度沒有變化。我對W的評價儘量客觀，自認為沒有貶義。在這裡我鄭重聲明，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生活態度，而我們自己只需認定自己的生活態度；對他人不同於自己的價值觀念最好不要品頭品足。

  那麼，Y傾心於W的到底是什麼呢？是赤裸裸的性還是精神安慰（精神追求有着不同層次）？據說女性對性的要求和男性不太一樣。因為我是個男的，所以，設身處地，我認為W追求Y的首要目的是性的滿足；公的嘛，完全的動物性。再說，W和Y都是普通人，難道他們還有什麼更高境界的精神追求？

  現在W和Y的關係在北京“荒友”中已是差不多公開的秘密。Y隔幾個月就會到北京來和W幽會。Y在旅館開房，W設法過來。與Y同城市的“荒友”中也有很多人知道此事。兩個城市知情“荒友”對此保持沉默。難道他們各自家庭的另一半對此毫無所知？我不清楚，但不想去打聽。W在北京“荒友”中比較活躍，人們在聚會中常遇到他。我想到他總在聚會上笑嘻嘻地說“老‘知青’聚會，洗洗就睡”。難道他與Y在農場時就有舊情？

  一般心理分析，男女愛情上，男的應該很大程度上是性的吸引；而女的則沒那麼強烈，同時也有情感上的需要（我指的不是性上的要求）。Y在精神需求上依賴W？可W，我剛才講了，並不是個很有思想深度的人。或許他倆彼此彼此，都在肉體上需要對方的滿足。我這樣講有些肉麻。一對老頭兒老太太在旅館中相互滿足性慾（真有點起雞皮疙瘩）。誰知道呢？人年紀大了也是有性慾的。我這麼講該不會是對此二者的貶低吧？其實我也僅僅是知道有這件事兒，至於其中的原委不甚了了。有北京的“荒友”悄悄告訴我，W現在與Y有着特殊關係，可他對其他女“荒友”，只要他看上了的，也動不動就露骨地挑逗。此事如果是真，我真的哭笑不得。在這個帖子第一段中我講了，如果人們認為他倆是黃昏戀，我還是要打上個問號；可也不太清楚我要問什麼？

  總是說人隨着年齡的增長會不斷地成熟，這是否有點想當然？我沒覺得W與年輕時相比有什麼“成熟”了的變化。Y也是如此吧？算了，就此打住吧。別在背後嘰嘰喳喳地，像個饒舌的婦人那樣議論他們倆人的私情吧。我只是在想，這種事情發生在曾是“知青”的人群中是不是比例相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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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是兩年前的帖子。現在聽說W和Y已經斷了。是Y的丈夫終於懷疑妻子出軌，於是緊緊地盯着，讓Y再也沒機會和W幽會了。我忽然覺得可悲。一個家庭到了這種地步還怎麼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