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日子 美國小鎮的日子？大概沒什麼人關心。我來美國快30年了，或許從哪個不知名的小鎮邊上路過。老伴兒和我到過最小的鎮子有幾百戶人，一條街，鎮子邊上有幾個屬於不同教派的教堂。這回聽到個“老美”繪聲繪色地描繪了美國小鎮的生活。 這回我們老兩口像往年那樣在聖誕節和新年期間出門旅遊；回來時在拉斯維加斯乘飛機和一位美國婦女坐在一起。她胖胖的體態，上飛機較晚，來了就和我們搭訕，很是健談。她說來自緬因州北部的一個小鎮，一直生活和愛着在那裡，從來沒離開過（除了上大學）。這次出遠門是追隨一個她仰慕的樂隊。就這樣，她從小鎮出來到了美國西部去看人家的演出；她的兒子也從波士頓趕去。母子倆在演出現場見面。現在她又一個人匆匆趕了回去。啊哈，為此出門一趟花好多錢。“可是錢不就是為花的嗎？” “您能否一直不拉上舷窗，我想看看外邊。”這位中年婦女對坐在舷窗邊上的我打招呼。這沒問題，我坐飛機最愛坐在舷窗邊看景兒。我老伴兒願意和她調換座位，這樣她距離舷窗更近。“不，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腿有傷。我又愛上廁所，還是坐在靠過道的位子為好。”她笑笑，說前不久膝蓋半月板撕裂，傷好像好得很慢。“如果長期這樣下去，我恐怕要改行，不能再從事原來的職業了。”她微微嘆了口氣。 她經營一個出租車公司。這麼說是個老闆娘？不過這個公司就一輛出租車，也就她一個人幹活兒。“原來我雇了一個司機。但有時實在沒什麼活兒干。索性就我一個人忙活吧。我女兒會來幫助我的。”她開出租車的生意就是周圍幾個小鎮上沒車的人們用。有些不能再開車的老人，或者因為有病，要不然就是被吊銷了駕照的人用車（吸毒或者酗酒）。“最大的生意是接地方政府的運輸工作，報酬不錯。我曾每天連續開車十幾個小時為政府部門搞運輸。”這個出租車的生意是勉強維持的。但是否就關門讓她為難，因為那幾個鎮子上就她這麼一輛出租車。 除了開出租車，她還養雞。共有五十多隻下蛋的母草雞。“每天能收集到幾十個雞蛋。我的鄰居們都來買我的雞蛋。我絕對不餵我養的雞加工的雞飼料，我只餵它們玉米粒。它們很可愛。它們在我這兒會慢慢的老死。我不斷弄些新的母草雞來養。”她說漁貂（fisher cat）比較可怕。它們專門偷雞吃。“我從小會打獵。我會毫不留情地向接近我雞巢的漁貂開槍。” 她住的那邊靠近山林，狗熊很多。但人們並不感到恐懼，因為這些胖傢伙只是要到垃圾箱找吃的。深秋的時候有的狗熊會到鎮子附近的某個地方冬眠。她家有個舊穀倉（barn），前幾年每到深秋會有個狗熊到地下室里睡覺。不過她避免碰到那個冬眠的狗熊。她能聽到那粗壯的呼吸聲和濃濃的臭味。天氣熱起來時它醒過來就默默地走了。“後來那個傻傢伙不來了，也不知道它又找到什麼更好的地方冬眠。”儘管如此，如果在學校和幼兒園附近看到狗熊的蹤影，要立即報警。警察們馬上會趕來並毫不留情地槍殺在這裡出現的狗熊。 除了狗熊之外，夜晚開車撞到動物也是件可怕的事情；尤其撞到了駝鹿。“那種巨大的傻傢伙聽力和視力都不行。車開來就呆呆地站在路上。因為駝鹿的個子太大，往往會被撞得翻倒在汽車前玻璃上並壓進來！會把坐在前邊的人壓傷，甚至危及生命。”她說駝鹿的肉很好吃，但沒人吃狗熊的肉。 緬因州的紅葉非常好看，不過冬天的冰雪也是很了得。冬天開車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她講，每年總會有新搬到那兒的人們，他們對在冰雪上開車不熟悉。每年都會有車掉到路邊溝里的事情。這次她到緬因州那邊的機場已經是晚上，還要開八十英里小路。“聽說已經下了雪。但願掃雪車會及時出動。” 她的女兒希望搬到夏威夷生活，但她不想去。“我最怕潮熱。冬天在拉斯維加斯我都是穿着體恤衫。我還是待在緬因州吧。我對那裡有感情。”現在她的一兒一女都已經長大成人，自己已沒什麼負擔。前半生結婚兩次，都以離婚告終。她對現在還姓着第二個丈夫的姓惱火；可是改姓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她說自己特別熱愛體育運動，什麼球都會打一點。看來是個很愛熱鬧的人。可她為什麼上了大學還是回到默默無聞的小鎮生活了幾十年？沒時間了，我們都在費城下了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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