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這份名單和背後的邏輯 上一回說到,為了一份所謂的‘政治局委員名單’高崗在北京的高層政治圈子裡颳起了一場旋風。這裡要問了,高崗為什麼偏偏找安子文而不找其他人?可能是因為安子文和高崗同為陝北老鄉,人不是說什麼‘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嘛!老鄉很親切,該是天然的朋友。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哪?這高副主席轉眼就拿安子文的這份名單做起了文章。這就是也很常說的另一種老鄉,叫做‘老鄉見老鄉,背後戳一槍’。 安子文為什麼要給他提供名單?為什麼沒有讓他找組織部的正部長饒漱石去?道理是如此。但組織部向來就是給領導們當差的,像高崗高副主席這樣的大領導,哪能怠慢?況且組織部的常務工作也確實歸安子文負責,既然高崗這麼看得起他,當然得好好配合。所以,雖然安子文和中央組織部並不歸高崗直接領導,但是根據高崗的指示,安子文還是列出了一份名單。名單有兩組: · 一組寫有現任中央書記處的書記: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陳雲;六個中央局的書記:東北的高崗、西北的彭德懷、中南的林彪、西南的鄧小平、華東的饒漱石、華北的薄一波,外加實際主持中南局工作的鄧子恢。 · 另一組寫有七屆中央政治局委員:董必武、林伯渠、彭真、張聞天、康生五個名字,以及李富春、習仲勛、劉瀾濤。對中央各部,列了組織部、宣傳部、政法統戰部、農村工作部、財經工作部負責人和中央正副秘書長。 這裡的邏輯關係是什麼? 第一,這份名單所列出的,就是在任的和實際組織工作的中央和地方主要領導,安子文只不過是給高崗提供了一個框架,並沒有別出心裁搞什麼幺蛾子。後來高崗散布什麼‘有薄無林’,那是他想多了,因為林總到了武漢就常常躺擔架了,後來直接養病了,安子文為什麼要提他?高崗和林彪在東北搭檔好幾年,不比安子文更了解林彪?安子文把高崗當成了上級領導,後者在事實上當然是上級領導,中央副主席、國家計委主席、政治局委員,他不是領導誰是領導?高崗當然是代表組織,既然組織上要材料,安子文作為中央組織部具體工作的負責人,有責任早作準備,以備中央諮詢,那就把有關的人員名單列給他看,並且還分門別類的,書記處書記和中央局書記、主要部委一一羅列清楚。 第二,安子文列這兩份名單算不算私自草擬‘政治局委員名單’?以筆者看來,安子文的名單上所列的人,都是黨內和政府內身居要職的人,沒有一個是安子文私自要安插的、要提拔的,組織部的權限也就是根據某些事實來推薦人選,他並沒有決定權,別說是一個副部長,就是饒漱石部長,也沒有權力決定正式名單。就像一家飯店裡,採購員只管按照大廚的要求把菜買回來備好,用哪個不用哪個,是主廚根據菜單的要求決定的。所以,給安子文安上如此‘擅自草擬政治局委員名單’罪名的人,只能說是高崗,是高崗的錯覺或者故意找茬。那位說了:高崗為什麼會特別在意這份名單?地主的解讀是,在任何一個組織中幹部的升遷都是大事,幹部人事權都是最重要的權力,安子文雖然僅僅是一名副部長,但高崗知道他是長期負責日常業務的副部長,難道後邊沒有更高級領導的授意?一定有。 第三,安子文為什麼也將這件事告訴了饒漱石?是因為饒是組織部的部長,從組織關繫上,安子文作為副部長不能目無領導,當然有責任把這件事告訴他。饒漱石當時在中央組織部到底有多大分量?按道理,饒同志既然到了中組部,理應統管組織部的一切事務,但是事實並非如此。有人質疑安子文在向高崗提供名單之前為什麼事先沒有向饒部長匯報,地主認為這個質疑很不靠譜。 為什麼? 因為這件事上高崗是主動的,安子文是被動的。設想一下如果老高問詢安子文有關人事的事,安子文回應說‘高主席您等一等,等我獲得饒部長的授權後再向您匯報’,這合理嗎?顯然不合理。所以,這樣的質疑首先應該是質疑高崗同志,事關組織問題他為什麼不經過饒部長而直接詢問饒所管轄的一名副部長,這種跨越表明是高崗沒有把饒漱石放在眼裡。但是這種跨越就是發生了,說明在當時的中組部安子文還是很有分量的,饒部長的分量還不行。饒漱石不抓大事卻對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而興師問罪,除了想藉此機會樹立自己的權威之外,不會有其它動機。 說到饒漱石,此公的能力是有的,既會幹事,也會整人,特別是善於把同級幹部整倒而獨霸一方,就是常說的善於當‘一把手’。他的故事後邊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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