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這個多肉植物將近二十年，一直以為它名叫“冬青”，幾分鐘前上網查，錯了。原來它叫Crassulaovata，中文譯得特有詩意：黃金歲月。 我倒是想起了歌德的名言：“生命之樹常青。” 它一年到頭都是綠色。
尤其是在嚴冬。芝加哥地區窗外總是白雪皚皚，這一點綠色尤其寶貴。最初，它就是小小的三兩片綠葉，肉乎乎，胖嘟嘟的。一年復一年，它不斷地成長，現在幾乎成了一棵小樹。
昨天早上幫朋友遛完狗回到家裡，站在窗台上向外看，一隻知更鳥飛過窗前，就在鳥兒翅膀振動的瞬間，我看到黃金歲月的葉子有些異樣。噢，綠葉邊上一圈小白點，好像是珍珠，彼此拉開了相等的距離，不近不遠。 轉念，冒出了一句話：“點點滴滴，都是行人淚”。
又一句：“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但眼下，這是閃光的淚珠，洋溢着生命的喜悅。 看了又看，這一片綠葉，那一片，都閃耀着喜樂的明光。
有七八個小小的黃金歲月，是兩三年前才栽下的，它們從長大的那棵綠樹掉下來了一小截，我順手栽到了花盆裡。
眼下，它已經有大拇指高，長出了三四層綠葉，最頂上的那片葉子，周邊居然是一圈紅色，潔白的珍珠就在紅綠之間閃爍。 發光。 對不起，黃金歲月，二十年來，我第一次注意到你們在閃光。 沒關係，你往外看，它們對我說。 我看了。我看到了。窗外，白日升上了半空，大片的明光傾瀉，但只要有一束光照到綠葉上，常青之樹就閃閃發光了。 我也看光是好的，真好。 2022.3.29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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