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文亮六年祭 范學德
中午看了網友轉發的一篇文章,口口聲聲“李先生”、“六年”。一時間,我糊塗了,哪位先生?直到最後才看到“吹哨人”三個字,看到了那句話:“健康的社會,不應該只有一種聲音。”恍然大悟,李醫生。而作者到最後也沒敢說出的名字,其實就兩個字:“文亮”。 他走了六年啦,他從未見過面的孩子還好嗎? 六年前的今天,我守在凱迪社區的“貓眼看人”上,不停搜尋他的最新消息。有的說,死了。但不久又說,還在搶救。一直到深夜,絕大多數人都睡了,才得到最新死亡的信息。死了兩次。 那幾日心情極其悲憤,看了他的全部微博,前後一周,連續寫了六七篇文章悼念,其中一半,死了。餘下的,隨着公眾號的非正常死亡,也全都死了。 但存下的照片,還在我文件夾里。 那一張將載入史冊的“訓誡書”上,留下了他對嚴厲警告的回答:“明白。”還有三個指印,紅色的。 我覺得自己有點變態,竟懷念起2020年。那時,我、我們還能說許多話。那年,在中國人最危急的時候,日本人送來救命的物資,上面寫着一句古詩:“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好美的詩句。後來看到了《方方日記》上的一句話:“時代的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山。”…… 老了,忘記的東西越來越多。有另外八個字我沒忘,但不敢講,結果,2020年就剩下了兩句話: “時代的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山。” “健康的社會,不應該只有一種聲音。” 李醫生。 20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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