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而是它，是它們。它們先看到了我。當我遠遠看到這頭野鹿時，它已經抬起了頭注視着我。 另一隻也抬頭，低頭。 迎着它們的目光，我順着野地中的土路朝它們走去。走了一百來米後，拐進了路邊的草地，踩着一墩墩野草走到了池塘邊。 一片蒲葦橫在前面，葦莖枯幹了，焦黃。 野鹿還在對面，對面是一塊青草地，一隻，又一隻，整整四隻鹿。有的抬頭看看我，有的低頭吃草，也有的站着不動，發呆嗎？一個突然伸出兩隻前蹄，搭在另一位的後半身上，但那位似乎不樂意了，猛然躍起，跑到了一邊。 夕陽穿過樹梢，每一頭鹿的身上都閃着金光。 慢慢吃吧。再見。 我退回到土路上，滿心歡喜，一個意念不斷地浮現在腦海：“你帶領我到青草地上。” 我不斷地哼唱着起了一首歌，讚頌牧者。
是歌聲吸引了它們嗎？當我拐到朝東的一段土路上時，野鹿們已經先我一步，來到了另一塊草地上。一條長着蒲葦的小溝隔開了我們，我在溝的這邊，它們在那一邊。 它們吃草，它們眺望，它們漫步。 一陣晚風吹來，吹在鹿身上，也在我身上。落日的餘光，照亮了我們彼此，還有鳥兒的歌聲，我們都聽到了。
我一再回味着一句話：“……我必不至缺乏。”這話鹿兒們肯定不懂，也無需懂。 青草四野，春水一方。 2022.5.9 於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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