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殺豬的寓言

         范學德

前些日子，看到有人說，簡體中文的互聯網集體失憶。絕大多數的資料都沒有保存下來。我見證的一條就是，當年凱迪社區，與天涯社區一樣，是中國最火的民辦網站。但是，凱迪的資料，如今完全查不到了。

新浪博客上、微博上，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許多資訊也消失了。當年，有些資訊太珍貴了，我順手複製下來，如今，已經成了絕唱。

2010年10月23日， 我寫到：昨天，看到焦弟兄群發的電子信件，信中引用了兩段名言：一段是前聯合國秘書長安南說的：“任何一個國家和政府都無權躲在主權背後侵犯人權。”後一段是皮爾斯的名言：“愛國主義是一堆隨時可以被任何野心家點燃去照亮他的名字的易燃垃圾。”皮爾斯是誰？不知道

我說，我最喜歡的是pingp1ng 貼在《貓眼看人》的一個故事：屠夫把三頭豬拴在一起，語重心長地說：“唉，殺了一輩子豬，其實我心裡很過意不去，你們也應該有豬主，有豬權。今天我尊重你們的意見和選擇，可以暢所欲言，告訴我想怎麼個死法？”沉默了一會兒，第一頭豬說：“反正都是死……”；第二頭豬說：“其實不想死……”；第三頭豬說：“不死不行嗎……”。屠夫說：“看看，跑題了不是？我早知道豬是不可教化的。你們要是活得好好的，我怎麼辦？”

太生動了。

我存了英國詩人威廉·布萊克 ( William Blake 1757-1827）的

幾首詩歌

                                  沙子

　　嘲笑吧，嘲笑吧，伏爾泰，盧梭，

　　嘲笑吧，嘲笑吧，但一切徒勞，

　　你們把沙子對風扔去，

　　風又把沙子吹回。

　　每粒沙都成了寶石，

　　反映着神聖的光，

　　吹回的沙子迷住了嘲笑的眼，

　　卻照亮了以色列的道路。

　　德謨克利特的原子，

　　牛頓的光粒子，

　　都是紅海岸邊的沙子，

　　那裡閃耀着以色列的帳篷。

　　（王佐良譯）

                     羔羊

　　小羊羔誰創造了你

　　你可知道誰創造了你

　　給你生命，哺育着你

　　在溪流旁，在青草地；

　　給你穿上好看的衣裳，

　　最軟的衣裳毛茸茸多漂亮；

　　給你這樣溫柔的聲音，

　　讓所有的山谷都開心；

　　小羔羊誰創造了你

　　你可知道誰創造了你；

　　小羔羊我要告訴你，

　　小羔羊我要告訴你；

　　他的名字跟你的一樣，

　　他也稱他自己是羔羊；

　　他又溫順又和藹，

　　他變成了一個小小孩，

　　我是個小孩你是羔羊

　　咱倆的名字跟他一樣。

　　小羔羊上帝保佑你。

　　小羔羊上帝保佑你。

　　（楊苡譯）

              病玫瑰

　　噢玫瑰，你病了！

　　那無形的飛蟲

　　乘着黑夜飛來了

　　在風暴呼號中。

　　找到了你的床

　　鑽進紅色的歡欣；

　　他的黑暗而隱秘的愛

　　毀了你的生命。

　　（張德明譯）

        “所有的形式都在詩意的構想中完美，但這不是抽象，也不是來自自然，而是來自想像。”布萊克又說，“思想從不在天堂中遨遊的人不是藝術家。”

        1809年，布萊克舉行了一場個人畫展，在畫展目錄的前言中他寫道：“難道繪畫僅限於單調乏味地摹寫真實，僅僅表現瀕死和死亡的對象，不是像詩與音樂那樣有它自己的創造與夢幻？不！不是那樣！繪畫也像詩與音樂一樣，在不朽的思想中存在與狂喜。”

    布萊克的名句：“在荒原盡頭，手指可以觸天”

在中文世界中，布萊克最著名的詩：

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

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

And Eternity in an hour. ——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無限掌中置，剎那成永恆。 ——徐志摩譯

一顆沙里看出一個世界，
一朵野花里一座天堂，
把無限放在你的手掌上，
永恆在一剎那裡收藏。——梁宗岱 譯

2024.6.30

以下照片也是保存別人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