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下小雨,到九點還下,不管了,走。走走雨停了,打開微信,看到有人寫文章清點2024年。朦朦細雨落在手機屏幕上,紅、藍、紫星星點點,這裡,那裡,閃亮。 看來,我也該清點一下自己的2024年,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01 走在了幸福之路上——小糖溪綠道
自從去年七月搬到夏洛特後,就愛上了小糖溪及其綠道,它是我的幸福之路,幾乎每天都要在其上走走,觀察,默想,祈禱,讚美。思考寫作的內容。 年初,去了休士頓,有一個月沒見到它了,好想它。到家後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地開拔了,我要到小糖溪綠道上走走。還沒到入口,迎面一個跑步歸來的中年男,天哪,他竟然穿短褲和T恤,這可是攝氏零上10度的氣溫,牛啊。


02 南極游
2月2日上午,抵達肯尼迪機場,開始了南極游。歷時將近一個月。種種經歷,銘刻在心。至今還不忘那一幕幕,在茫茫的大海上,一艘遊輪孤獨地航行,黑浪,灰雲,從四面向我壓過來,驚嘆,感恩,主啊,我算什麼,你竟憐憫了我。











03 另一條路
2024.4.9:劉忠原知道我喜歡散步,帶我Four Miles Greenway走了以走。途中,到Big Rock自然保護區轉了一下。 我們邊走邊聊,如同小雨,時停時續,靜默時,看身外之物,路,從土路變成木板路,跟對面走來了的人說句早上好,鳥兒紅色身影穿過灰白的雨線,枯枝下,冒出幾個新芽。還有一些闊葉植物,立於污泥中,如荷葉,翠綠,不染,還是染?就像保羅說的,舊事已過,看哪,都成為新的了。 

04:一個問題擊中了我 2024.4.23:我在教堂窗前又見到了兩株櫻花,有些樹枝過了屋檐,卻垂下花團來,是看我嗎?一團清麗的粉紅柔軟了我的心。 突然,一個問題擊中了我,最近這些年來,我確定了一個基本信念,就是增強自己的感受性,在日常的普通事物中感受到上帝的神聖之愛。問題是,感受到了又如何?怎麼樣? 接下來的幾日不斷思索,把以前零散的思想概括起來,敏銳地感受到上帝之愛,為了就是這12個字:與主親近,豐盛生命,讚美上帝。


05:踢倒竹筍 2024.5.5:在朋友告訴的地方轉了一圈也沒找到目標——竹筍。打電話詢問,哦,原來它們藏在那裡。 到了,看到了。玉竹傲然挺立,也有幾根倒下了,是竹林。竹筍在哪裡啊?就在眼皮底下。哪裡逃,一個掃蕩腿,腿落聲起,“咔吧”,兩拿高的新筍倒了。這麼不禁打。大喜之餘小悲,實在對不起,你們不該在這裡潛伏。 

06:每周禁食一天 從三月下旬到五月,就兩個多月,我贏了,斷食(禁食)20個小時上下,easy,很輕鬆,習慣了。連腦子都清爽了,讀書,默想,祈禱,寫作,都覺得清晰了不少。 並且,偶然間還找到了科學根據,科學名詞:自噬。維基百科介紹說,自噬是一個涉及到細胞自身結構通過溶酶體機制,負責將受損的細胞器、錯誤摺疊的蛋白及其他大分子物質等運送至溶酶體降解並再利用的進化保守過程 禁食期間最重要的是集中心力祈禱,默想,讚美上帝。讓整個心靈不斷地集中在一個意念上,我是天父最疼愛的孩子。甚至把它化為兩個字:阿爸。三個字:主耶穌


07 紀念恩師張岱年先生
2024.5.23:今天是恩師張岱年先生誕辰115周年,逝世20周年。近年來中國一再推崇張先生的弘揚中華文化的觀點,但卻抹殺或者弱化張先生對中華文化、中國哲學弊端的批評。這實際上閹割了張先生的文化觀點。 張岱年先生有一個清楚的認識,他認為:“中國近代落後的主要原因是中國近古時代的君王專制制度及其遏制學術自由的文化專制主義政策。他指出,“中國傳統文化中有兩個最大的缺點:一個是缺乏實證科學……另一個缺點是缺乏民主傳統。”
有一次張先生和我聊天,他說:一個人一旦當上了官,他就成了你的父母,縣太爺就是“父母官“,比他高一級的太守,就成了”公祖“,老百姓的祖宗了。說到”
老百姓的祖宗”這句話時,張先生笑了,接着又說,要是換了一個太守,老百姓就換了一個祖宗!他說,太守,也就是相當於省長省委書記吧,他就成了你的祖宗,那比他更高的皇帝該稱呼什麼啊?沒法稱呼了,就是“天子”了,你要喊“萬歲萬歲萬萬歲!”



08、這麼直的路,進武弟兄 2024.5.25 一條直路,供市民散步,騎自行車,禁止車輛行走。名字很有趣,叫Swamp
Rabbit trail,沼澤兔子小徑。不見沼澤,兔子,只有幾座塑像。張進武和我,我們倆從 Furman
Universtity出發,一直走到Unity
Park。然後,原路返回,繞着Furman大學的小湖,又走了半圈。走了將近13英里。加上我早上與狗走的路,在2024年5月25日,我創下了一個記錄,全天走了40,095步,17.88英里(28,6公里),燃燒1,259卡路里。 很久沒有走這麼直這麼平的路了。為何印象如此深刻......




09、怎麼好事都湊到一天了
2024.5.26 :搬到北卡十個月了,今天將是最忙碌的一天。上午,在南卡格林維爾華人基督教會講道。結束後,開車將近兩個小時,到南卡的約克郡主恩基督教會野餐短講。 晚六點,趕到一位本家弟兄家吃飯。這好事都湊到一天了,有點意外, 好開心。 

10:我人生中的第一個伯樂——孫淑英
今天走步時與在中國的老領導孫淑英聊了一陣子,我突然冒出一句話:“你是我的伯樂。我人生中的第一個伯樂。”
1972年底我還鄉成為農民,轉過年來的一月二十一日,我給當兵了的好友郭有伶寫信說:“我最近的活動是:早晨至五點起床到老廟,往小隊推糞三趟。7點半回家吃飯,8點鐘到小隊幹活,有時刨糞,有時抹牆。11點半下班。下午1點幹活,至4點半五點,五點鐘與五點半給牲口鍘草,灰嗆得嗓子冒煙,鼻孔出黑龍。下午6點開會,搞農村的鬥批改,有時也值宿。本人根底淺,德行低,才能薄,是個小小庸夫也,大的指頭不大了,無能者只好務農。” 轉眼間到了1973年年底。分工分。我去信告訴郭有伶:“年終結賬,我全年勞動了四千四百多個小時,這樣,每天就是要勞動十二個小時,合4059分,值四百元伍角玖分。” 就在我絕望之際,1974年年初,有次晚上我在生產隊給農民講儒法鬥爭,鎮黨委書記孫淑英到了我們小隊部,站在外屋悄悄聽了,後來,聽說還誇我講得好。在這不久後,丹東軍分區警備部召開“民兵批林批孔積極分子代表大會”,我被鎮裡提名為積極分子。鎮武裝部幹事周少坤還到了我們小隊,跟我說,你這小孩腦瓜子還挺聰明的,連孫書記都看上了你。 我去丹東參加了會議。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去了大城市,還下了飯館,住進了軍分區招待所。也是第一次坐在坐式馬桶上方便,哈哈,方便居然還可以如此方便。 1974年十月五日,孫淑英書記找我談話,我不再擔任生產隊長職務了,到鎮裡擔任鎮黨委宣傳委員,成為“以農代干”的幹部。從此,脫離了農村。
 
11、 今天我一氣走了32公里 2024.6.15 周六:我為自己設立了一個從未達到的目標,在綠道上一氣走20英里,即32公里,64里。終點線:小糖溪綠道南邊的盡頭,北卡南卡交界處。鼓勵自己,像保羅說的那樣:“我只專注一件事,就是忘記背後,全力爭取前面的,向着目標直跑……”(腓3:13-14,新漢語譯本)。 在南北卡交界處的界碑前,我讓人為我拍照,又與兩個騎自行車的朋友合影。我說你們真年輕,我老了。他們說,你今天走這麼多路,超過了99%的人。我說,謝謝,我只要超過我自己。 我走了七個半小時。手機顯示,走了46,473步,正好20英里。創紀錄。



12、狂喜,我發現了徐志誠的來信
2024.6.24 上午的陽光從窗外射進來,穿過仙人掌和天竺葵,撒在書房的地板上,信封上和我臉上。整理舊物,找出了一堆舊信件,頗有興致地打開信封,一頁接一頁的信紙,讓往昔的歲月活了起來。 突然我發現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裝得鼓囊囊的,通訊地址,“中國人民解放軍八一二五五部隊13”。郵給 “長春吉林大學哲學系78級七舍981信箱。” 是徐志誠的來信。 狂喜。原來,45年後它們依然還在。 我以為這些信件早就遺失了,並為此非常難過,從長春,到瀋陽,到北京,又到瀋陽,多年來我一直把它們帶在身邊,但來到美國後的某一天,我整理信件,卻怎麼也找不到了。趕緊看信 1980.4.2來信
:“學德,你好,收到了來信,覆信又遲了,不知怎麼回事。我總認為你不生我的氣,寬宏大量,所以也敢怠慢點,原諒。知道你身體有所恢復,伙食得到改善,很是高興。大學生沒有一個好的生活條件和身體,有什麼精力學習工作呢?況且我們都年輕,身體可以說是一個主要本錢,也是才能的一部分,萬萬不可小覷。……給你寄去20元錢。另有什麼好書(小說、歷史、文學)給帶上幾本。別的書不想要了。經常來信,互通情況。”......


13、獨立節期間在大煙山野營 格林維爾華人教會的兄弟姐妹邀我參加他們的野營。
我們四人走上了阿巴拉契小徑,世界上最長的連續步行步道,走在其上,我曾吹牛皮,哈哈,我這七十歲的老頭子將來有的吹了,我來了,我走了。在這3498公里長的山路上,至少有幾公里留下了我的足跡。那時還沒打雷,吹牛不怕雷劈了。也沒下大暴雨,旱路成水路,什麼足跡都轉眼間沖走了,沿着濃綠的山坡衝下去,直下,斜下,豈止三千尺。 後來,真的打雷了,下大暴雨,山路成小溪。 我們繼續行走。


14、一句話擊中了我,狂喜
2024.7.21,禮拜天。出門前翻開《詩篇·思高本》,讀“哈利路亞詩”,一句話擊中了我的心:“他向大地發出自己的語言,他的聖旨便立即迅速奔傳。”(詩147:15)喜悅如飛瀑,從高天降下,頓成江河,奔流不息。主啊,是的,是你的話使萬物復甦,生命成長。你說話,大地就有了生機,綠意。從你的話語,飛出七色彩虹…… 止不住了,開車去教會的路上,半個多小時,一路歡歌,即使譜曲,輕聲吟唱,不斷變調:“主啊,你向大地發出自己的語言。”這話語就是萬物的生命。綠樹成牆,紫薇花怒放,雲翻滾,主日清晨,和煦的風。

15、天說變就變
2024.8.8記事 。立秋日的白日剛剛落下,黑雨就開始敲打窗櫺,敲到清晨,一直敲到次日午後,敲得雨色由灰黑變為灰白。青草與綠葉任水珠歡快地在葉面上舞蹈,將身子上的灰塵洗得乾乾淨淨。斷枝、殘葉,躺在了地面上,可曾有人聽到唉嘆聲,或,哭泣。 趁着雨要停二十分鐘,趕緊走到小糖溪綠道上.
發大水了,小糖溪(Little Sugar
Creek)不再是小溪,成了大河,是黃河。黃水浩浩,白浪滾滾,再有一英尺,洪水就會漫到綠道地面上。在Archdale橋洞,洪水淹沒了路面,我踩着路基大石塊,勉強走過去。但到了Tyvola公路橋洞前,走不過去了,水深一兩尺,翻着浪花。



16、在失去母親的日子裡
到中國了。以防萬一,我請好友張兄為我發追憶母親的系列長文 2006年九月四日晚上,我從堪薩斯飛回芝加哥,到家時快到十點了。妻子把熱好了的飯端到飯桌上,讓我趁熱吃。我吃了不到一半,她忍不住了,對我說,學德,媽去世了。我愣住了。她接着說了些什麼,我全都聽不到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兒,我才注意到妻子在流淚,就安慰她說,別難過,你知道,是上帝把媽接走了。她連連點頭。她說,二哥昨天就來電話了,告訴媽走了。我怕影響你講道,就沒有告訴你。 我說,我知道了。當時我正在一個福音營布道。 兒子摟着我肩膀,輕輕地揉我。女兒一邊流淚一邊說,爸,我想奶奶。 當着妻子和孩子的面,我強忍住了眼淚,匆匆地吃下剩下的幾口飯。我說,別擔心我,你們休息吧。讓我靜一會兒。 我聽電話錄音,二哥留言說,母親於九月三日下午四時離世。 我媽媽走了。 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走了 ......
文章開始於 2006.9.5 凌晨,2007年年底完成初稿,發表於2024



17、天意,衲子其畫其人。 從8.18至9.18,時隔六年,再次訪問中國。 8月31日下午3點多,乘車去太和藝術空間途中,“天意”這兩個字在我腦海中翻騰不止,激盪出的每一朵浪花都洋溢着喜悅。我馬上就要看到衲子先生畫作的原件了,天哪,太棒了。3點50分
,到了。一個大廣告牌立在眼前:“用筆 衲子書畫特展——暨《用筆——衲子書畫自選集》首發”,立定,喘口氣,我來了。
9月4日晚,賈廷峰夫婦載我來到衲子先生家中,一見面,我們都非常開心。坐在衲子身邊,握着手,似乎什麼也不必說了。我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到恩師張岱年家中,也是這樣小小的書房,也是這樣的歡欣。看衲子,也像張先生一樣,是“木訥氣質”,為人非常謙和。 一個,中國哲學史泰斗;一個,中國文人畫大師







18、有時你只需要一句話就......
2024.10.10:今早跑了三四英里,回到家裡後跟朋友說,我們常常自我咒詛,自我設限,說我不行,做不到。這樣不斷暗示自己後,我們真的就不行了,做不到了。這時,往往一個激勵,榜樣,就能帶來自我突破。 這是上周五給我的啟示。當時我正在綠道上走着,突然聽到後面傳來堅實的跑步聲,不用回頭就知道,肯定是Brad,我們小區的朋友,三十來歲,麻醉師,每天跑九英里,周末,十九。他,步履矯健,面帶微笑,與我擊掌。說,哥們,跟我來。也不知道哪一股火被點着了,我居然跟他大步流星地跑了起來。 幾十米後喘起了粗氣。心想,我跑不動了。十幾年前的某一天,我就冒出了這同一個想法,跑不動了。此後就不跑了,走吧,快步走。還有個理由,保護膝蓋。 Brad 看了一下手錶,扭頭對我說,只剩下0.6英里了。他一隻手推着兒童車,車裡的小傢伙也探出頭來看我,滿臉純真的笑容。我跟上了。氣越喘越粗,他聽到了。笑着對我說,You can do it。 我做到了!停止了將近十五年後,我又可以慢跑了。


19、我提前投票了,投川普一票
2024.10.29 投票日: 北卡,搖擺州。搬到這才發現,競選活動比在芝加哥地區熱鬧多了。 提前就提前唄。今天上午開車去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投票站,外面還有人遞單張,謝謝。哥不用,心胸裡面的竹子早就成熟了。不過我沒跟她們講,漢語成語,譯成英文會失去味道。況且我也不會譯。 我投了。為了自由。


20、我在溫莎華人基督教會講道 經摩西弟兄介紹,與孫雲弟兄聯繫後,溫莎華人基督教會邀請我前去教會講道。這是搬到北卡一年多來,華人教會第一次邀請我講道。 今天開車去溫莎華人基督教會的途中,我情不自禁地哼唱了一首頌歌:“以馬內利,以馬內利,他名稱為以馬內利……”。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有足夠長的時間反覆吟唱。 腦中跳出一些句子:一個詞,以馬內利,沉寂了八百年。它在約瑟夢中甦醒,閃爍着永恆之光。 今天,他們年輕人演奏聖誕音樂。
2024.12.28 還有一件大事,明天我將在慕恩教會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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