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與衲子

                                范學德

危機，爛尾樓。比爛尾樓更爛的，是我留下好些文章，開個頭，或寫了一半、一大半，停筆了。一停，幾個月，幾年，也許，永遠。昨天發篇文章，寫雁盪山，2010年爛尾。時而鬧心，覺得對不起一個人，當年的口號，要吃糧，找紫陽。經歷過三年大饑荒的人才能明白挨餓的滋味，於是，補全。今天，要是不把1月25日寫了五百多字的文章完成了，對不起兩個人：川普和衲子。

雄安，心安。

二十多天前的事，小糖溪綠道上，我邊走邊想，正想着衲子的畫，突然，另一個念頭闖入心中，川普新政會如何？哎！衲子和川普有什麼關係？一個東，一個西；平民，總統；畫家，商人；衲子老屋，川普大廈；中、美。他們倆有何相干？有我哪，因為我在，范學德。我想，故關係在。

他們都八十上下了。

對，是名字搗的鬼。衲子，又名大龍。腦筋急轉彎，天馬行空，特立獨行，獨往獨來。馬，不能騰雲駕霧，但龍可以，所以，應該是天龍行空。神龍不見首尾，看不清，摸不透。衲子的畫，表面看很簡單，但仔細看，水很深。那水是生命之水。他的荷葉，鬆散恰如雲霧，意在其中，不見首尾。此意即生機。古人云，氣韻生動。

川普上任了。正如所料，不按照常理出牌，多變。說龍會被扣上拜偶像的大帽子，那就蛇吧，小龍，也是特立獨行。但無論怎麼走，亦有軌跡，使美國再次偉大。基本色，萬變不離其宗，公平。俗話說，不吃虧，好聽一點，別老占我便宜。可恨哪，有的占了便宜還賣乖，大乖子，要把我滅了。OK，打倒，什麼，主義。

思考禮拜天要講的經文，上帝不喜歡夸馬的力大，跑的快，暴力，反義詞：和平，國家領導，要以實力塑造和平。大龍估計也不喜歡夸自己飛得高，跌得深，且重。謙卑，人之美德，畫者的美德。衲子自詡“不會”，懸掛在腦門上。

不過，川普嘴上跑火車，速度直追高鐵，這是毛病。

轉念。衲子女兒陳曦喜歡花瓶，衲子畫了許多瓶花，一瓶就滿了春色、夏色和秋色。不過，我很壞，這讓我產生不好的聯想。有的玩意的作用就是充當花瓶。畫中的花瓶真好看。哎呀，陳曦說她喜歡花瓶，因為她是女生。范曉萱也是女生，她唱了一支歌，我是女生。我女兒小時侯也喜歡唱這首歌。她看了幾幅衲子的瓶花後說，好看，我喜歡。旁邊另一個女生也說，好看，她是台灣人。說這話時，她們在大山里攀岩。

陳曦說她們家人都喜歡花，女婿也喜歡，種花養花，畫花。她爸爸畫荷花，梅花。

我喜歡仙人掌。算花嗎？仙人掌也開花，極其絢麗，用一根根刺支撐着。不過，我很少看到國畫家畫的仙人掌花。

對面一個人跑過來，突然蹲下，免禮。他一眼也沒瞧我，立馬趴到地面，俯臥撐，一下，兩下。啄木鳥繼續工作，梆梆！梆梆！是伴奏嗎？迎面跑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黑白二色，兩個人手上拉着這一條繩，是紅繩嗎？千里姻緣一線牽，這個他不懂，中國的，很中國。長征，多少里路，GPS，手機顯示我走了兩萬三千步，折合16公里，抹去零頭。

我和衲子也一線牽，血緣關係？工作關係？金錢關係？師生關係？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是他的畫。好看，耐看，我喜歡。幾天不看看就不舒服。謝謝陳曦，送了我一本“衲子書畫自選集”，書名：《用筆》。有道是，千里寄畫冊，書重情誼更重。

我用的筆在鍵盤，在手指，每天寫文章，向上主唱新歌。最重要的是讓自己成為一首歌，豐盛生命之歌。衲子哪，他畫出千百幅畫，自己成了一張畫，高雅淡泊空靈的畫。這畫，在一花一葉一草上，畫出靈魂之舞，那是美麗心靈，高貴的情操，有趣的靈魂。是愛與自由。

今早走路，一長者從背後超過我，十尺之外，他趴下，俯臥撐。一下，十下，三十下……。後背與大腿一次次雄起。

我想，回家該補好爛尾樓。不然，心不安。

2025.1/25，2/15，斷想

完成於2025.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