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酷了,跑着、唱着、舞蹈着 范學德
春日清晨,小糖溪綠道上,幾乎看不見跑步者的身影,莫非到了周一,再偷半日閒?耳畔傳來鳥兒歡叫,有個亮嗓,巧克力!巧克力!另一位應和:Pickle!Pickle!難道這鳥愛吃醃酸黃瓜?一大早你們就爭論美食,鳥兒也以食為天嗎?我不評判哪個更好吃,壞壞地一笑,繼續走路。 突然,前方傳來大叫聲聲?嚇我一大跳,出什麼事了?過了一會兒,從綠樹遮掩的彎道,一位青年迎面而來,他身着橘色短褲,白色T恤上,印了一隻巨大的彩色鸚鵡,還有幾行醒目的字母: Honduras。後來才知道,那是西班牙詞:洪都拉斯。在那個遙遠的國度,絢麗奪目的猩紅金剛鸚鵡,是它的國鳥。 他戴着白色大耳機,哼着陌生的歌詞,歡樂的曲調,如小糖溪般地流淌着清純。我們對視一笑,互道早安。他哼歌的聲音小了一點。 我也該往回走了,距他不過幾十米。走着走着,我竟也唱了起來,“一宿雖然有哭泣,早晨必歡呼喜樂……”,五音不全,我不好意思大聲,怕嚇着綠枝頭上的歌者。 那小伙子幾乎停下腳步,手舞足蹈,舞姿拙樸,有力,他還左右搖擺。幸好,沒有騎自行車的人飛馳而過。 他跑了。我一邊與鳥兒應和,一邊默想,早晨,要祈禱自天而來的喜樂,作為新一天的開始,這一日的基調。 我趕上他時,他正趴在地上做俯臥撐,陽光在他健壯的身體上流淌。我笑着說,一大早就這麼嗨,唱歌,跳舞,真好。 他說,感謝主,生命是美麗的。 我問,可以為你拍照嗎? 他說,沒問題。這是我的榮幸。他做罷拳擊動作後,又來舞姿,笑容如春花般燦爛。 我們告別,各自朝相反方向走去,彼此的歌聲漸漸隱於藍天白雲間,兩隻紅鳥來唱和:“Great! Great!” 這歌聲為誰而鳴?造物主。 2025.5.5日記事 完成於6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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