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風聲很詭異,於是想到 范學德
風,無形卻真實,我好想寫它,卻無從下筆。翻看照片,只有花開草綠,溪水閃光,野鹿漫步,風的影子卻無處可尋。幸好,幾天前我讀到了《Perek Shira》,一部十世紀的猶太文本,述說萬物對上帝的讚美。關於風,它引用了《詩篇 》第一百五十首的第三節:“以號角頌讚祂,以琴瑟頌讚祂。“原來,風是用天籟之聲,頌讚上帝。 那一天,我走在小糖溪綠道上,一陣風起,鑽進林間,敲打着樹葉,沙沙聲四起,像愛意纏綿的情歌,連鳥兒都停止了歌唱。我倚着大樹靜聽,風滑過臉頰,帶來草地的清香。那一刻,我仿佛聽見風的情歌,訴說上帝之愛長存。 這幾日,天熱了,走幾步就出汗。偶爾風起,送來小糖溪的涼意,裹着綠蔭的清幽。霎時間,竟覺得涼快了許多。風鑽進背心,分開皮膚與衣料,汗水似乎也停止了流淌。那時,我不會求風兒送我上青雲,而是默默地說,風兒,慢些走,多陪陪我一會兒。
想起了一件事,二零零七年,剛過完獨立節,我到密西根布道,第一次拿起相機拍照。七月七日下午,獨自漫步校園,暖風,一陣陣吹來輕吹來。走了一會兒後,我坐到椅子上默想。暖風,一會兒吹到臉上,一會兒又撫摸着我的手和腿。耳邊響起周淑慧牧師上午說的話:“讓聖靈的風,自由地吹,把我吹到上帝那裡去。”如今,我會補充一句話,盡情地吹吧,帶上野花的絢麗、綠葉的低語和溪水的波光,還有鳥兒的歌唱。 “上帝的愛像風,看不見卻無處不在。”這是默頓在修道院裡寫下的日記,那是一九五六年,我剛剛一歲。 2025.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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