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瑞士的珍寶”

            ——沙夫豪森老城區

                                范學德

Schaffhausen Old Town，沙夫豪森老城區，沙夫豪森老城區，儘管知道自己不久後我會忘記這個名字，但我還是一遍遍地念叨着。它被譽為“瑞士的珍寶”——瑞士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紀城市之一，緊靠萊茵河瀑布。寫下這些，已是黑夜。我人在美國，告別它四個多月了。

     但我忘不了那萊茵河畔，那一條條街道，鋪着鵝卵石。月光與燈光拉長了我的身影，思緒飛揚。

     到了沙夫豪森，瑞士之旅就接近尾聲了。我有些遺憾，沒有享受到寧靜的夜晚，空氣中瀰漫着千年氣息。

     我沿着萊茵河逆流而上。近黃昏，下班的人，拿着皮划艇，下到水中，有一人的，也有兩人的，父與子，男女朋友。夕陽漸漸下落，水中道道金光，水珠如玉，跳起，落下。逆行者，下行者，在水中交錯而過。無論來者是誰，離去者何人，美麗的房子都用彩色倒影陪伴。丘陵上的葡萄園，可有香氣勝過美酒。

     坐下來，喝一杯百香果果汁，激情甜美。

     小魚兒成群，不待人餵食，自由地游動，如畫。一條大魚慢慢游來，離去。白天鵝，低頭覓食，躺在木板上的男人，一動不動，舉着手機看。一對男女，穿着泳衣，下水。嬉水，笑聲隨水波蕩漾。站在滑板上的女子，目視前方，落日撫摸她的金髮。私人俱樂部後面的陽台，三個青年坐成一團，萊茵河在他們身後亮綠。

     在一處像城堡的建筑前，我止步，四周無一人，也沒有一輛車通過。美麗的城堡，沐浴着金光，四周綠意深沉。這讓我想起了童話，冬天的、春天的。是否有秋季的童話，訴說着生命的豐盛？

     回頭，迎着夕陽走。十幾個人在岸邊歡笑，兩個黑皮膚的青年坐在椅子上，拿着煙頭，眼神發直，一股濃郁的香氣，走了很遠還能聞到，是吸毒嗎？坐在岸邊的男子，還在讀書。幾條小舟，橫在水邊靜謐。

     回到老城裡，寬敞的街道，鋪着鵝卵石，萬千次的摩擦，令它們的黑光發亮。小男孩放學了，背着紅書包，大步回家。教堂巨大的時鐘，指針指向六點十分。噴泉前，兩個阿拉伯摸樣的男人，吃罷漢堡包後，捧起水，大口地喝。狗，躺在路旁，靜默。旁邊兩個夫人，晚餐。餐館的牆壁上，繪畫着古老的故事，赤裸的小天使，翅膀生出橙色。

     回旅館休息一會兒後，我到小街上又走了一走。行人更少了，有些小飯館內，還有人吃飯。一對老夫妻，相伴坐在椅子上，鴿子路過時點點頭。

     當我第三次走到街道上時，已是夜裡九點多了。天黑了，路燈亮了，鵝卵石閃着幽光，路上幾乎不見一人，店鋪陸續打烊。借着燈光，鮮花更艷麗，櫥窗內的禮品，孤孤單單。

     一個人，我慢慢地走走，停停，看看。古老的小石頭，身影成方，成圓。宗教改革者們仰望的夜空，漆黑一條，沒有一顆星星。坐到椅子上，祈禱片刻，主啊，求你使歐洲更新。四周靜悄悄的，無邊的靜謐，使我的心漸漸清澈。

2025.9.3記事

2026.1.20修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