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起了見不得人的活

                            范學德

    夜裡十點多，雪停了。聽說這是夏洛特地區二十年一遇的大雪，一百五十年的氣象記錄中，排進前四。這機會竟讓我遇到了，真幸福。

     從小就鏟雪，這兩年沒幹過，手藝活都生疏了。

     在車庫裡找了半天，不見一把鐵杴。搖頭，在芝加哥時那麼多的鏟雪工具，伴了我那麼多年，竟一把也沒帶來，老范啊，老范，你好無情啊。並且還——蠢。

     終於找到一塊塑料擋板，寬不過一尺，長，還不到一條胳膊。將就吧，聊勝於無。

     不見一人。哈哈，我竟干起了見不得人的活。也是，至少鏟雪工具見不得人。

     站在車道前，好痛快。夜色沉靜，路燈昏暗，涼氣凜冽。用從來沒用過的姿勢開干：深深地彎腰，把雪推到邊上後，像端簸箕一樣向上揚，扔掉。

     不過十分鐘，腰酸了。停下來喘口氣的功夫，看看兩側，道上、草坪上全被雪蓋上了。人行道，兩行大腳印，深而又深。用雙腳核實，沒過腳脖子了。聽說今天積雪十幾英寸，此言不虛。

     歇過勁來，繼續鏟。告訴自己，老了，慢點干，夜很長，幹活的人，夢不多。

     門前的雪清理完畢。順勢，把人行道的雪也清理出一段，免得有人會滑倒。清了一陣子後笑了，這麼晚，誰會出來走步啊。左鄰右舍，清雪的，只有我傻瓜一枚。若在芝加哥，此時鏟雪機早已轟鳴。

     把滑板插進雪堆里，拍照留念。估計，這會成為鏟雪的獨門武器。果然，第二日中午借給鄰居用時，他連聲叫絕。我心生暗喜，德不孤必有鄰。

2026.1.31

次日小區內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