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情人成為你的新娘

                                      范學德

靈修大師托馬斯·牟頓的這些冥想，改變了我的心靈。這些語錄出自於《當樹木一言不發：自然寫作》（When the Trees Say Nothing: Writings on Nature）一書，由Kathleen Deignan編選，於2003年首次出版（Sorin Books/Ave Maria Press）

1、“我住在森林裡是出於必須……我半夜起床，因為必須獨自聽到夜晚的沉默，臉貼地板念詩篇，在夜晚的沉默中獨自一人……這裡我必須獨自生活，沒有女人陪伴，因為森林的沉默（寂靜）是我的新娘，而整個世界的甜蜜黑暗溫暖是我的愛人，從那黑暗溫暖的中心湧出的秘密，只能在沉默中聽見，但它卻是全世界所有戀人在床上低語的所有秘密的根源。

……我愛這森林，特別是隱修室周圍的。我認識每一棵樹、每一隻動物、每一隻鳥……這裡我學會了再次入睡。

我不是異鄉人。今晚我認識的樹、雨，我閉上眼，立刻沉入一個完整的雨的世界，我是其中一部分……雨知道我，我知道雨。我們是同一個沉默。”

2、（關於沉默的冥想）：“為什麼我獨自生活？我不知道……在某種神秘的方式中，我被判處如此……我獨自在森林裡……森林是我的新娘……我不能有足夠的沉默時辰時，什麼都不發生。當雲朵飄過。當樹木一言不發。當鳥兒歌唱。我完全上癮於這個覺知：僅僅存在於那裡就足夠了，再添加任何東西都會搞砸一切……我無法解釋它……自由，親愛的。

這就是森林對我的意義。

我是自由的，自由的，一個野性的存在，這就是我永遠真正能成為的一切。我獻身於它，上癮於它，我向它立下終生誓言，並完全把自己賣身給了它。它是我內在的自由，它愛着你……這種在樹林裡的生活是它。它是唯一的道路。”

3、“那裡我坐在寂靜中，愛着森林裡的風，聽了很久上帝。……我愛樹林，特別是隱修院周圍的樹林。認識每一棵樹、每一隻動物、每一隻鳥。……樹木教導我：沉默是最好的祈禱。它們不解釋，只是存在，而存在就是讚美。這種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感覺——是我絕不願放棄的奢侈。”

4、“坐在森林裡，夜晚獨自一人，被這奇妙、不可理解、純真無邪的言語所珍惜……雨在山脊上自言自語的聲音。……森林和田野、太陽和風和天空、大地和水，都說着同一種語言：和平、孤獨、沉默。”

5、對自然的聖潔感：“每一株沐浴在陽光下的植物都是聖徒，也是不羈的生靈。每一棵無需人類指令便綻放花朵的樹木，在上帝眼中都充滿力量。……偉大的、兇猛的、半裸的山峰也是上帝的聖人……所有非兩足動物都是聖徒。每一隻動物、每一棵樹、每一朵花都在唱一首歌——上帝的歌……

……世上沒有任何事物曾經或將來能夠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模仿上帝。這就是祂的聖潔……對我來說，成為聖徒意味着成為我自己。因此，聖潔和救贖的問題實際上就是找到我是誰、發現真正自我的問題。樹木和動物在這方面沒有任何困擾。”

6、對受損自然的哀悼（1960s）：“在我們目前的觀念中，自然界仍然是一種可以買賣的商品，而不是值得敬畏的神聖存在……我們必須發展一種與自然界和諧共處、相互促進的人類存在方式……最終，只有我們對神聖的敬畏之心才能拯救我們。”

7、“詩人必須從每個人那裡自由，首先從他自己那裡自由，因為正是通過這個‘自我’，他被他人俘獲。自由在黑夜與沉默中心的黑暗樹下被找到，那棵天堂之樹，世界的軸心，也是十字架。”

8、關於夜晚的沉默與自然： “在這裡的森林裡，我能想到的只有上帝。不是我思考祂，而是我像感知太陽、雲朵、藍天和細長的雪松樹一樣感知祂……夜晚的沉默是必需的。我必須聽到它，獨自一人，在詩篇中與它相遇。”

9、“親愛的，我告訴你：這種在樹林裡的生活就是它。它是唯一的道路。它是每個人都已失去的道路……它是生命，這種樹林裡的東西。我不聲稱它是真實的。我只說，它是選擇了我自己的生命。”

10、 “修士多麼需要在地里、在陽光下、在泥巴里、在黏土裡、在風中工作：這些是我們的靈修導師和新手師傅。它們形成我們的默觀。它們在我們裡面注入德行。它們讓我們像我們所居住的土地一樣穩定。”

202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