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纯爷们儿向我家女狗疯狂示爱 范学德 他说:“I am a dog person。”狗人?狗派?爱狗的人?什么?“狗奴”!我愣住了。这么说也太不尊重我家的狗狗娜拉了,好歹人家是个黄花大姑娘,我那ABC(美国出生的华裔)女儿曾称之为“女狗”,而这只狗深信“狗权一律平等”,怎么可能把人当成奴隶呢?何况这话里还藏着一层意思:狗是人的宠物。 最重要的是,这事是娜拉采取主动,雌性向雄性发动攻势。因此,这位哥们严格来说应是“狗宠”。 娜拉是在健身房前遇见那人的。他跟我打招呼,说我在绿道上跟他打过招呼,还笑过。然后问:“我的狗能不能跟你的狗说声‘嗨’?”没问题,两声三声都可以。于是二位大姐彼此闻前闻后,也许是同性相斥,并无深入交往。接着,娜拉转向那人,从脚一路嗅到裤子分岔处,还停留了几秒。 那人跟娜拉一样,也是单身,立刻跟娜拉亲热起来,拍拍摸摸。娜拉就势扑向他上半身。他激动了,干脆蹲下,搂住娜拉。娜拉立刻伸出舌头,吻他的嘴唇,又蹭他的脸。他是连鬓胡子,娜拉保持平衡,蹭罢左边又蹭右边。他有点被动地接受着,高兴地闭上眼睛。幸好,没伸出舌头来进行一场法兰西深吻。 我制止了娜拉进一步的表示,他说:“没关系,我喜欢。”又说:“我是狗奴。从小就爱狗。” 他的狗站在一边,安静地看这场“炒CP”,一点也不嫉妒。 老兄身上有刺青,左臂上方到胸前还有条龙,我知识浅薄,不知道那条龙是公的还是母的。 遛娜拉三年了,好多人喜欢它,但从未见人对它如此疯狂。娜拉六岁了,按照狗的年龄,我对它说:“你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啊。”它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那男人都中年了,我可没嫌他油腻。”

带娜拉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一个在疫情期间听到的荒诞故事。那故事涉及到“性别自我认同”问题:某州两个人超速被拦,警察问开车那位:“副驾是你男朋友?”那位胡子拉碴,长着一张正宗人面,说:“不,我是他的狗奴。”警察点点头:“OK。本州禁止狗开车。驾照先吊销了。还有另一项,狗得去宠物医院去势。” 这不成太监了吗?了不得啦,敢情是要继承俺直到大清的遗产啊。 下次见面得告诉那位爷们儿,再遇见我家娜拉万万不可提“狗奴”一词,不然娜拉会命令你进ICU立即手术。 2026.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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