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滋味 网上看到这样一段史实。抗日战争国共二次合作后，很多中外记者都去延安采访，回重庆异口同声，说中共清廉。有一次一个美国人给宋美龄讲他在延安所亲见中共干部亲民廉洁。宋美龄她耐心听过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如果你们所说是实，那是因为他们还没尝到权力的滋味。”看过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蒋夫人说得太精辟了，又耐人寻味。 宋美龄是不甘寂寞之人，又那么聪明，嫁给蒋介石先生免不了多多少少要开“夫妻店”的。她对国民党建立之初就宗派林立，蒋介石在党内缺乏绝对的权威是知道的。正因为如此，国民党的腐败很惊人。为什么一个专制政权，没有领袖实质性的权威会如此？我是这样理解的。中国历史上持续时间长的专制大王朝，最初几代都能“国泰民安”，但后来层层官吏便便不可抑制地腐败起来，最终不是在忍无可忍的民众揭竿而起下崩溃，就是在强敌入侵下灭亡。这最初的王朝最高统治者有绝对的权威，且手下多为无条件效忠的官员（夺取政权前就是他忠诚的将领或谋士；这皇帝还病态的猜疑找些借口杀功臣呢，但他的奴才们只能当奴才，还是极度效忠）。皇帝是有无上的特权的，专制政权的特点就是整个社会分三六九等，等级森严。他的各级官吏也有着不同等级的特权。不过这点不能用腐败来形容。“腐败是使公共权力被滥用，而使公共利益受到损害的行为”。说通俗点儿，在一个持续时间长的大王朝建立之初，各级官吏们不能以个人目的越权，拥有实实在在绝对权威的皇帝也不能为所欲为。然而几代之后，皇权的权威就渐渐瓦解，各级官吏们开始腐败---为了个人目的越权；整个王朝的统治能力下降，表现是各种管理能力的削弱。这一过程迟早总会发生。前边讲了，国民党从一开始就是东拼西凑起来的政治组织，其领袖不可能有绝对的权威，在国民党建立起自己的政权的第一天起，腐败行径就存在着。其实我想蒋介石对此看得很清楚，但他无法控制国民党内部的各派势力，“地方诸侯”总是处于半独立状态。然而，国民党政权上上下下的官员们都有着手中不受限制的权力，腐败势在必然。 有权就有一切；这滋味太好受了。人的本性有贪婪的一面，以权谋私的人们怎么会收敛呢？正是因为蒋夫人知道什么是“权力的滋味”。所以她才会说那句话。我首先想到的是，蒋夫人或许并不认为腐败会极大削弱国民党的统治力量，甚至败给“土包子”中共，而且蒋介石先生也恐怕是这样想的；否则他们为什么不坚决打击腐败？继而我否定了自己的这种看法。他们俩口子和国民党很多政要都明白腐败的危害性，但无能为力，就是因为他们上上下下都拥有绝对的，不受限制的权力去贪腐。国民党政权本身就是一党专制，谁来限制其权力？ 我揣测，蒋介石和宋美龄或许觉得自己可以以权谋私，但不允许其他人搞；然而他个人权威性不够呀。国民党集团在执政起就不是绝对效忠蒋介石的，内部争权夺利相当激烈。有权就有一切嘛。蒋夫人在对那个美国人说那句话的时候，实际上内心有难言之隐，但同时也知道，中共要建立的同样是一个专制政权；明摆着，前苏联的专制政权什么实质，蒋介石不会不知道。就算蒋夫人不了解当时苏俄铁幕下的腐败（斯大林权力的滥用就是腐败），至少她预见到了，中共为理想奋斗的人们一旦手中有了权力，他们早晚要搞腐败的。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毛泽东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时，他在执政党中共内有绝对的权威，他身边的中共高官，中共上上下下的官员都绝对地效忠他；他自己对腐败也深恶痛绝，发誓不当李自成。对手下有贪腐行为的刘青山、张子善亲下手谕处决，以图起到惩一儆百的作用。说实话，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中共的各级官吏还是相对廉洁的；因为他们都绝对地效忠毛。但后来就不行了。首先晚年的毛泽东病态地搞“文革”，根据上面对腐败的定义，毛泽东滥用职权发动“文革”本身就是一种腐败。“文革”十年使中华民族阴差阳错地摆脱了宗教情结，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毛的继任者们仍想像毛那样统治这个国家，用毛的办法反腐败。可是这些继任者们怎么会有毛那样的绝对权威呢？最可笑的是他们仍企图用奴化教育束缚民众的思想，抬出些“英雄人物”让人们学习他们的高尚情操。他们自己呢？在铁幕下进行着愈演愈烈的权力斗争；腐败现象随着经济的发展便不可遏制的蔓延起来。 权力这个东西看来是恶魔般的，但又是充满魅力的，鸦片一样。我看到有网友评论蒋夫人这句话时有这样的感慨。“在美国权力被宪政锁在笼子里，还有人民代表严防死守纳税人的钱袋子。所以骆家辉乘飞机坐经济舱，身边没有大量随从，以及背双肩包、自己用优惠券买咖啡。他没有偿到权力的滋味，他也绝没有机会偿到”。我有着同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