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的选择

    过年给很久没联系的朋友打电话，得知他们的女儿名校毕业后去了美林证券公司。人家公司在学生们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就来学校物色；她是好学生，经过暑期实习，看中了就被提前录用。现在在华尔街干活，年薪八万。下面是美林公司简介：

　　已有94年历史的美林公司(Merrill Lynch & Co.)是世界领先的财务管理和顾问公司之一，总部位于美国纽约。作为世界的最大的金融管理咨询公司之一，它在财务世界里响叮当名字里占有一席之地。公司创办于1914 年1月7日，当时美瑞尔(Charles E. Merrill)正在纽约市华尔街7号开始他的事业。几个月后，美瑞尔的朋友，林区(Edmund C. Lynch)加入公司，于是在1915年公司正式更名为美林。1920年代，美林公司纽约办公室坐落于百老汇120号，并且它在底特律、芝加哥、丹佛、洛杉矶和都伯林都有办公室。

　　美林集团是全球领先的财富管理、资本市场及顾问公司，其分公司及代表处遍及全球六大洲37个国家与地区，雇员达60,000人。

　　美林通过提供一系列的金融服务，来满足个人以及机构投资客户的需要。这些服务包括个人理财计划，经纪证券买卖，公司顾问，外汇与商品交易，衍生工具与研究。作为投资银行，美林也是全球顶尖、跨多种资产类别之股票与衍生性产品之交易商与承销商，同时也担任全球企业、政府、机构和个人的战略顾问。

　　美林在全球有超过700个办公室及15,700名财务顾问，为个人及企业提供以一流规划为基础的财务顾问与管理服务，旗下所管理的客户资产总值达1.7万亿美元。为全球规模最大的财富管理公司之一。

    大学刚毕业就能在这样的公司工作，应该是让人羡慕的。在美国华人的孩子，只要在校学习成绩优良，很多都选择学医和读法学院；再不然就去读药学院。作为医生、律师和药剂师，工作是稳定的，恐怕会辛苦，但收入可观。在大学读金融方面专业的华人孩子也多；如果进的是名校，学习再用功些，往往大学毕业前就工作搞定，在华尔街干活的不少。如果学习成绩不是顶尖，学个财会专业，找工作也不难。我知道朋友中的孩子就有几个学财会的，现在都有正式的工作，工资水平也过得去。此外，美国IT行业经过大调整，现在仍有很大的职业市场。华人孩子也有很多学此专业。

    现在美国就业因产业结构的关系竞争非常激烈，华人家长往往希望子女完成学业后能有稳定的工作；我也不例外。可是我们的女儿学的是纯文科，大学学的专业是英文和油画艺术。后来她又读了社会学的硕士；然而她没有去读博士搞学术。她所学的这些专业在美国找饭碗不易。现在她“海归”了，在上海混饭吃。工作相当忙，工资按美元计算也就年薪三万。从挣钱的角度讲，一般中国家长如何评价就不用问了。

    女儿本不是好学生，学习上总是凭兴趣。她是文科脑袋，对数理化头疼。可是学纯文科毕业后如何找到饭碗？我在女儿上大学后就一直跟她讲，如果你想这辈子干你喜欢的工作，这恐怕是条非常艰辛的路；就算你干自己不讨厌的活恐怕都很难找。她的回答是：如果我干自己不想干的活，我会干得非常糟糕，而且自己生活也会毁掉。既然她这么讲，我也无话可说。硕士毕业后她果然在找工作上很艰辛。在没有正经工作的时候，为了糊口，她到饭店里当侍者，给大学生辅导中文或英文，甚至还给一些小公司编写软件（实际上是她揽活，让懂行的人编程）；总之，只要自己干得了她都干。对此，老伴儿和我也不说什么，由她自己去闯吧。我暗想，难道这些为糊口而干的活她就愿意干？

    女儿也猜到我们的心思，她解释道：我只要把房租和生活费挣出来就行了。言外之意，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干自己认为有意思的事儿。她具体都要干哪些事情？她总是没有仔细和我们老俩口说。不过她在所居住的城市有很多朋友，似乎每个周末都过得热热闹闹，朋友间总是来来往往，聚会不断。她是不是个“party guy”呀？我们就是有这方面的担心也管不了她。人家不靠父母，自己养活自己。算了，眼不见，心不烦。自己的路自己走。现在她告别了美国这边的一帮朋友，跑到上海去了，估计很快又会有一大帮那边的朋友。嘿嘿，“出门靠朋友”；至少搬家不成问题。她到上海已经几个月了，好像她过得很高兴。过日子不就图个高兴嘛。我有时会为她祈祷一下，希望她能干得长久些。女儿给我的印象总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意思是不管不顾）。

    我在想，如果女儿一辈子就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过，一事无成，到头来仍生活在社会底层怎么办？唉，这个“社会底层”的定义是什么？我们老俩口和女儿可能会不一样。那好吧，我们还是那句话：只要你高兴就行。当然，她也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谁让她“长了个文科脑袋的呢”；谁让她自小就被父母灌输“人应该有大志向”呢；谁让我们俩口子就是那种不太注重物质生活的人呢；谁让她遗传了我和老伴儿的基因了呢。

    说到去金融行业干活的华人孩子们，他们在尝试工作的滋味后也并非都愿意干下去。我已经知道好几例干了一、两年就把老板“炒”了的。他们都是美国名校毕业，出了校门就被这些金融咨询公司选中，拉进来干活的。周围的人们都羡慕不已。照这些孩子说法，在公司每周要干七、八十个小时，周末两天加班，完全是干活机器，根本没有自己的生活，更不要提向往。他们的父母对孩子辞职很不满，问他们为什么不找好了工作再辞职？他们的解释是：只要你在这种公司干活，就永远没有时间干别的，更不要说找其他工作。他们辞职后干什么呢？我听说就是志向相投的哥儿几个开公司。其实连饭折都混不下来，根本不挣钱。可他们干得非常投入，废寝忘食的。我听了心中也不乐观，想着他们很可能会不断地失败。没办法的事儿；他们愿意如此，说“失败又怎么样，失败总比遗憾强”。我们朋友的孩子这样做以后，他妈妈抱怨道：“要是我，绝对不会这么傻……”他儿子叹道：“可是我不是你。”

    他母亲气得要死，不过最后还是不再说什么。我认为这样的家长还是不错的。我知道有的华人家长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子女身上。让他们上名校，学家长认为最好的专业。如果孩子对所学的专业没兴趣，最终他们还是要反抗。有个孩子本来对天文物理感兴趣。他父母硬是让他学医。他医学院毕业后把文凭放在父母面前说：“我满足了你们的要求。”然后就扬长而去，根本不去干医生。无独有偶，另外一个男孩子医学院没毕业就辍学了。他说“我再学下去就会疯了”。这样看起来，作家长的要是真为孩子好，也不要太坚持自己的主观愿望，要关注孩子的兴趣和爱好。

    然而不管怎么说，我认为数理化能学好，且对“干活机器”的状态也能接受的华人孩子还是幸运。毕竟人不能生活在“火星”上，我们是需要物质，需要钱的。再说，有的孩子对这类工作还是满足的呢。那我女儿讲话“有兴趣才能干好”怎么理解？嗨，人各有志；人生的道路自己走，自己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