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扫黄”
前几天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在广东东莞发动“扫黄”,声势浩大。报道说:
广东省公安厅10日凌晨发布消息称,9日晚9时,东莞市公安局出动大批警力,对全市所有桑拿、沐足以及娱乐场所同时进行检查行动,清查行动打击卖淫嫖娼;被媒体曝光的东莞市中堂镇公安分局局长、涉黄酒店所在地的派出所所长已被停职调查。6000多警力对全市的300多个桑拿、沐足以及KTV展开统一行动。在行动中特别对目前已经没有开业的场所开门清查,不放过任何迹象。
然而“中国性都强力扫黄,舆论却在力挺东莞”。BBC中文网(2014-02-10)有以下评述:
东莞乃至中国许多地方色情业泛滥和“扫黄”是数十年来的老问题
中国中央电视台揭露广东东莞色情行业的报道引起网络舆论反弹,这似乎从一个侧面说明中国社会舆论泛政治化的特点。
央视揭露东莞卖淫业的报道发出当局决心整治数十年来屡禁不止的卖淫业的信号。之后,广东媒体《南方都市报》评论官方微博发文希望“东莞挺住!”
评论认为舆论对央视有关报道的“揶揄和反弹,不仅是对报道本身的不满,更是对权力僭越要管住公民下半身的恐惧的本能反应。”评论表达出一贯的对所谓“公权力”的质疑。
有法不依
东莞乃至中国许多地方色情业泛滥和“扫黄”是数十年来的老问题。虽然中国法律对卖淫嫖娼有明确的处罚规定,卖淫问题长期以来屡禁不绝。毫无疑问,卖淫嫖娼泛滥和中国其他一些社会问题一样,都可以归因到有法不依,执法不严,有关机构不作为。
评论员岳屾山认为,东莞色情服务行业发达是因为当地公安机关对色情业泛滥视而不见。记者多次向东莞报案,警方都没有按照规定出警。
评论认为不执法背后有更深层原因,那就是“整个东莞公安系统都已经达成共识和默契”,当地政府也采取了默许态度。
在央视揭露东莞卖淫业的报道播出后,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亲自坐镇,广东六千多警察在东莞开始了“扫黄”行动。报道说,被媒体曝光的东莞市中堂镇公安分局局长、涉黄酒店所在地的派出所所长已被停职调查。
质疑公权力
但有法律界人士从法治角度对大规模“扫黄”提出质疑,认为整治卖淫嫖娼应该依法办事。还有律师呼吁“组团去,拯救东莞”。著名经济学者胡释之宣称“打击卖淫和计划生育一样,都是暴力侵犯基本人权,须立即停止。”
去年网名薛蛮子的美籍华人查理·薛嫖娼被抓,并被中国国家媒体曝光,也引类似针对“公权力”的讨论。许多薛蛮子的支持者指责国家权力被滥用。当时有著名评论员说,嫖娼是道德问题,国家机器不应该干涉,否则就是滥用公器。
从上面的报道和分析看,显然东莞卖淫业繁荣的背后有一定公权力的纵容,而国家媒体和上级政府介入扫黄是另外一种公权力介入。
泛政治辩论
当局治理东莞的色情业泛滥、依法整治卖淫嫖娼在中国是个具有普遍意义的话题。中国色情业泛滥多年来屡禁不止的现实是不同利益博弈的结果。扫黄背后是公权力,默许卖淫业存在背后未必就没有公权力。
在本质上法律秩序是公权力应该提供的公共服务。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的卖淫嫖娼行为应该说都是对公共利益的侵害。
如果个人的卖淫嫖娼和产业化的卖淫业超出了个人自由选择的道德范畴,那么“公权力”介入是一种标准的做法。卖淫嫖娼在大部分西方国家也违法,西方国家也用“公权力”对付卖淫嫖娼。
东莞扫黄和“东莞挺住”辩论的焦点似乎并不在卖淫嫖娼是否合理合法,而在于对中国的所谓“公权力”的质疑。在时下网络许多问题的辩论中,几乎可以按照质疑
“公权力”的合法性或支持“公权力”的标准分为正方和反方。
《南方都市报》开始起逆,吆喝“东莞挺住”。这些报人和一些法律界人士从法治角度对大规模“扫黄”提出质疑,认为整治卖淫嫖娼应该依法办事。还有律师呼吁“组团去,拯救东莞”。好啊,咱拭目以待。那么东莞的“无烟工业”到了什么程度?以下有两则报道:
东莞卖淫女莞式服务 已成标准化
2014-02-10人民网
广东东莞,一个得益于改革开放之先,经济飞速发展,“富可敌省”的中等城市。富裕,是这座新兴城市给人的第一印象,但同样令外界关注的是这里的色情服务业。
“很多妻子在丈夫去东莞出差时都会担心,这让我们感到丢脸!”东莞市委书记刘志庚曾如是说,所以东莞党政领导齐齐发誓要根除色情服务业,清除这座城市“黄色地带”的印迹。
事实上,东莞的大规模扫黄行动要早于其他城市,从2009年11月至今,东莞的扫黄行动一直没停歇过,且打击力度一次次加大。
一位地下色情行业经理人坦言,以前扫黄,扫一次就能安静很长一段时间,而现在隔几个月就有一次,根本没法做生意。他索性给下面的小姐集体放假去旅游。而有些女孩因为受不了长时间的“休假”,纷纷前往周边的惠州和佛山等地发展。
“东莞的地下色情行业起步基本是在1995年前后,这个行业最初的发展源于一些常年离开老婆孩子来东莞投资的台商、港商,以及招待一些谈生意的客人,还有就是全国各地来此打工的工人的需求。”一位东莞酒店行业的资深人士告诉记者。
在东莞上至工厂老板、企业高管,下至公司职员,乃至流水线旁的打工仔,每个阶层都能找到与之对应的地下色情从业人员。
而相应的是,东莞小姐也分在高级酒店和俱乐部、休闲场所(如洗浴、桑拿等)、发廊、街头巷尾这四类。收费标准从上千元到几十元不等,场所越高级价格越贵,安全也越有保障。
不过在东莞的地下色情行业从业者眼中,发廊小姐和站街女并不能代表当地地下色情产业特色,因为这些与国内其他同行之间没有差异。而高级酒店、俱乐部、休闲场所的小姐才最能体现东莞特色,因为她们能提供真正意义上的“莞式服务”。
据业内人士介绍,体验“莞式服务”收费400元到2000元不等,要求小姐在两个小时内让顾客在30余种地下色情项目中选择感兴趣的进行服务。
据报道,东莞的地下色情业和其直接、间接的关联产业,每年能产生近400亿元的经济效益。而整个东莞2009年的GDP也只是3700多亿元。
“相对于其他行业来说,地下色情业的下滑,受影响最大的还是酒店业,而东莞的酒店业又是当地民营资本投资最大的产业。”
性都东莞妓女人数超30万 150元可叫两小姐
2014-02-10南华早报
中国“色情之都”东莞:妓女人数超过30万,150元可叫两小姐。菲利普斯发现,卖淫女在东莞被称为“技工”,大都在按摩院、发廊、澡塘、酒店、歌厅等场所“上班”。
报道说,有7百万人口的东莞有中国“色情之都”的名声;那里有钱能使鬼推磨。
香港《南华早报》曾给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估计数字:东莞约10%的外来人口以不同的方式从事卖淫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人数在50-80万,而妓女人数超过30万。
菲利普斯发现,卖淫女在东莞被称为“技工”,大都在按摩院、发廊、澡塘、酒店、歌厅等场所“上班”。
菲利普斯了解到,不少卖淫女曾经是东莞各类工厂里的外来打工妹;有些是被同乡、朋友拉进这个圈子,有些是因为工厂主欠了工钱卷款逃跑后走投无路,还有人是为了还债。
我想起了“荒友”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到广东深圳开按摩院的故事。我们挺熟的,聊天没什么忌讳。他讲,开按摩院就是招一帮外地来的女孩子卖淫。这种事儿,公安局首先得“喂”好。当地公安局的头头们不但要送大笔的钱,而且还得让他们白睡这些卖淫的女孩儿。那些被公安局的人嫖过的女孩儿到老板这来要钱。第二个要贿赂的是税务局,“喂”肥了他们这税就象征性地收点算了。当然,地面上的黑社会也得去上供,这叫“保护费”。这三方面弄妥了,按摩院才能经营得下去。他绘声绘色地给我们讲述了很多公安局的头头们逛按摩院的故事。这种牙碜事儿没什么好说的。
当时“上面”就不断地来“检查”,相当于“扫黄”。公安局的人会事先通知。他们这些小老板会让按摩女们到什么地方躲几天。风头过去了,再回来继续“工作”。这种把戏一直在上演着。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广东的色情服务业“蓬勃发展”。与此同时,“扫黄”也在一直进行着。其实,贪官污吏更需要这玩意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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