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霧霾

    早先大多數人都念不出“霾”這個音，現在家喻戶曉了。說起北京市的霧霾我不該很陌生。2005年、2009年和2013年我都從美國回北京探親訪友；今年“十一”再次回京小住半個月。每次回京期間都遭遇過霧霾的天氣，這次也不例外。10月8日起北京的天氣因無風開始出現越來越重的霧霾天氣，持續了4天。11日之後因較強西北風過境，霧霾消散。下面摘編官方報紙是如何描述這次霧霾的。

    8日京城空氣重度污染，預計未來三天還將持續重度污染狀態。北京發布空氣重污染黃色預警。市環保局表示，8日污染物為細顆粒物（PM2.5，0.001毫米=1微米）。中心城區及北部地區空氣質量為五級重度污染，南部的房山大興等區域污染水平更高，達到了六級嚴重污染。8日夜間，北京空氣質量指數為330至350，為六級嚴重污染。10月9日12時，北京市35個監測站點中，有29個站點達到六級嚴重污染級別，部分站點的PM2.5實時濃度已超過400微克/立方米。11日夜間，較強冷空氣影響北京，污染擴散能力增強，北京的污染狀況將明顯改善，空氣質量將達到優良水平。

北京市環保局表示，7日開始，華北地區逐漸轉為穩定天氣控制，污染物開始快速積累，首先在河北省的中部南部、河南省的北部形成了較大範圍的區域性污染，空氣質量普遍已經達到五級重度污染水平。到8日，隨着氣象條件的繼續轉差，區域性污染的範圍也進一步擴大，北京、河北省中部及南部、河南省北部等沿太行山一線的區域成為污染最重的區域，空氣質量處於重度至嚴重污染狀況。

    市環保局表示，北京地區的重污染是不利氣象條件和區域性污染共同造成的。近期北京地區氣壓低、濕度大、風速小，逆溫狀況嚴重，氣象條件不利於污染物擴散，造成了PM2.5濃度的較快積累。

    2009年也是這個時候，我回京小一個月，當然遭到了霧霾的天氣。今年也是這個季節，霧霾天氣中給我的感覺就是除了糟糕的空氣外，濕度也格外的高。具體描述起來就是身上總有濕漉漉的感覺，動一動就出汗；可是你脫了外衣又覺得有點冷。咱是個胖子，索性就穿個體恤衫，感覺涼總比渾身汗要好些。想想看，這種天氣下誰還願意動？

    重度霧霾下，天氣是陰沉沉的感覺。30層以上的大樓，頂端都藏在“雲霧”中。到了中午，視野中的一切仍是灰濛濛的，也不知道太陽在什麼方向。早上亮得很晚，下午剛過就“天黑”了。呵呵，這種天氣可不能“抬頭望見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澤東”啦。記得2009年回京期間，有天夜裡我坐公交車回家，可那夜嚴重霧霾，下了車竟然不辨東南西北。當時天真地想，到立交橋上，高處一看就能分辨出回家的方向。然而到了橋上我整個一傻，真正地墜入五里霧。

    重度霧霾的夜晚，你能從路燈的照射下看見霧霾像鬼魅一樣的飄動。我這麼說絕對不是誇張。越是接近地面，霧霾就越嚴重。如果你住在10層樓以上，霧霾就相對好些。夜晚路燈下那隱隱約約的霾一團團，一股股，上上下下飄浮着，你是個敏感的人，或許能感覺到“粘稠”的空氣隨着呼吸“流”進肺部，然後又慢吞吞地“淌”出來，很多“東西”就塞進你肺的各個角落；甚至有人說“都感覺出空氣中有渣滓”。是的，這種明顯焦臭味足以讓人產生幻覺。霧霾天氣是名副其實的污濁二字。

    霧霾天氣中我看到有少數人戴上了口罩。哎，其實能真正擋住空氣中小於PM2.5微細顆粒的只有防毒面具；也就是空氣透過活性炭。我在想象深度霧霾天氣下的人們都戴着防毒面具的景象；每個人都是“防化兵”。不過嘛，戴口罩總有點心理作用，覺得好一點。

    怎麼，你說我美國住久了，所以對霧霾敏感？其實北京市的人們更是忍無可忍。嗯，忍無可忍也還是要忍，總得呼吸吧？我妹妹一直在北京居住，這次霧霾天氣發生時，她在微信中狂呼“我瘋了”，並附加一張她在住家樓上拍的霧霾天的照片。我理解北京市的人們，不，整個中國大陸總是遭受霧霾天的人們內心的焦慮；因為這似乎意味着永遠這樣下去，而且有越來越糟的傾向。而我，半個月以後，則帶着腹瀉不止的腸胃和多少有些炎症的上呼吸道逃回了美國。國內的人們往哪兒跑？

    記得2005年時北京市公布的機動車數量是300萬輛，9年後的今天是500萬。這僅僅是官方數字，不知道是否包括了所有外地進京的車輛。我在京期間，每天對着各個大小街道和高速公路上緩緩流動的車輛嘆氣。這麼多的車得排放多少尾氣？！然而，機動車的數量仍在不斷的增加！誰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該有輛車呢？到了冬天取暖季節大量使用煤炭，霧霾天氣將更加頻繁地出現，雖然冬季的華北地區總是刮西北風。等一下，當初中國政府在大力發展汽車工業的時候真的就一點也沒想到今天的局面？您看看我，您看看我，這麼質問不是犯傻嗎？

    為了對付霧霾，越來越多的人家裡有了空氣淨化器。真的很管用？不得而知。還是那句話：感覺上好些。1969年我們去“北大荒”一個農場的“荒友”有200人，返城後能聯繫上的有100多人，現在已知3人得肺癌去世，另有1人剛剛發現肺癌動了手術（還有幾個得了其他的癌症）。人們說，現在中國大陸城市的肺癌發生率很高。“中國是世界上肺癌患者最多的國家，據衛生部統計，去年中國城市地區惡性腫瘤死亡率已達萬分之十六點七……約每4個癌症死亡患者就有一個是肺癌。值得一提是近十年來，北京市肺癌的發病及死亡率均居眾癌之首，發病率達萬分之五點三，無論城區還是鄉村，肺癌都已經成為‘第一殺手’”。這個數字讓我無語。

    那麼，有沒有有效的手段解決霧霾的污染？現在世界上得出的結論就是大力控制污染源的排放。然而對於人口眾多的中國大陸來說，控制污染源排放太困難！中國可供人類居住的面積只及國土的一半，人口是美國的5倍。而美國的國土，適合人類居住的面積達五分之四以上。通過簡單的算術你可以明白，美國人的生活空間有多大。可人類嚮往的好日子的重要指標就是能源的高消耗。現在中國大陸的人們正發了瘋地追求這一點。

    當這次霧霾天氣好轉後，我和哥們兒約好，趕緊在好天氣中漫步，享受一下藍天下的滋味兒。那天晚上我們來到玉淵潭湖邊，哥們兒說“一年中這樣的‘標準’霧霾得有十幾次”。當然，一年中大部分時間，空氣污染的程度沒有這麼厲害。他講只要是沒風的天氣，PM2.5值在一天之中就會增加100，如果沒風的天氣持續5天，肯定會形成非常嚴重的空氣污染。對於嚴重的霧霾，北京城裡的人們只好乞求西北風，說“西北風是上帝”。呵呵，我小的時候是上個世紀60年代，當時北京城裡的人口比現在少得多，消費水平比現在低得多。其實那時北京城裡有很多高能耗的工廠，取暖和做飯用污染很重的煤，可那時總有藍天。記得當時市民們在冬天就怕西北風。嗚嗚的西北風一刮冷得要命。現在可好，西北風成“上帝”啦，不經意地趕來，把憋得就要窒息的市民們“刨”出來。

    “霾”這個字的發音很形象，把活人嚴嚴實實地“埋”起來，讓人們處於病態中，要發瘋。我妹妹微信中嚷嚷“我瘋了”，她的朋友們忙安慰“別，聽說西北風已經刮到了張家口，很快就到京城”。假如有那麼一天，西北風颳來的都是霧霾呢？那……

附錄：

24小時PM2.5平均值標準值

優0-35

良35-75

輕度污染75-115

中度污染115-150

重度污染150-250

嚴重污染大於250及以上

中國擬於2016年實施《空氣質量準則》

    雖然細顆粒物只是地球大氣成分中含量很少的組分，但它對空氣質量和能見度等有重要的影響。與較粗的大氣顆粒物相比，細顆粒物粒徑小，富含大量的有毒、有害物質且在大氣中的停留時間長、輸送距離遠，因而對人體健康和大氣環境質量的影響更大。研究表明，顆粒越小對人體健康的危害越大。細顆粒物能飄到較遠的地方，因此影響範圍較大。

    細顆粒物對人體健康的危害要更大，因為直徑越小，進入呼吸道的部位越深。10μm直徑的顆粒物通常沉積在上呼吸道，2μm以下的可深入到細支氣管和肺泡。細顆粒物進入人體到肺泡後，直接影響肺的通氣功能，使機體容易處在缺氧狀態。

    全球每年約210萬人死於PM2.5等顆粒物濃度上升。據悉，2012年聯合國環境規劃署公布的《全球環境展望5》指出，每年有70萬人死於因臭氧導致的呼吸系統疾病，有近200萬的過早死亡病例與顆粒物污染有關。《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PNAS）也發表了研究報告，報告中稱，人類的平均壽命因為空氣污染很可能已經縮短了5年半。

    世界銀行發布的報告表明，由室外空氣污染導致的過早死亡人數，平均為每天1000人，每年有35至40萬的人面臨着死亡。具體來講，早在1997年，世界銀行就預計有5萬中國人因為空氣污染而過早死亡。總體來說，這份報告發現，中國的空氣污染使得城市居民的壽命減少了18年。

    2013年10月17日，世界衛生組織下屬國際癌症研究機構發布報告，首次指認大氣污染對人類致癌，並視其為普遍和主要的環境致癌物。然而，雖然空氣污染作為一個整體致癌因素被提出，它對人體的傷害可能是由其所含的幾大污染物同時作用的結果。

    對顆粒的長期暴露可引發心血管病和呼吸道疾病以及肺癌。當空氣中PM2.5的濃度長期高於10，就會帶來死亡風險的上升。濃度每增加10，總死亡風險上升4%，心肺疾病帶來的死亡風險上升6%，肺癌帶來的死亡風險上升8%。此外，PM2.5極易吸附多環芳烴等有機污染物和重金屬，使致癌、致畸、致突變的機率明顯升高。

    人們一般認為，PM2.5只是空氣污染。其實，PM2.5對整體氣候的影響可能更糟糕。PM2.5能影響成雲和降雨過程，間接影響着氣候變化。大氣中雨水的凝結核，除了海水中的鹽分，細顆粒物PM2.5也是重要的源。有些條件下，PM2.5太多了，可能“分食”水分，使天空中的雲滴都長不大，藍天白雲就變得比以前更少；有些條件下，PM2.5會增加凝結核的數量，使天空中的雨滴增多，極端時可能發生暴雨。

預防方法

1、過濾法：包括空調、加濕器、空氣清新器等，優點是明顯降低PM2.5的濃度，缺點是濾膜需要清洗或更換。

2、水吸附法：超聲霧化器、室內水簾、水池、魚缸等，能夠吸收空氣中的親水性PM2.5，缺點是增加濕度，憎水性PM2.5不能有效去除。

3、植物吸收法：植物葉片具有較大的表面積，能夠吸收有害氣體和吸附PM2.5，優點是能產生有利氣體，缺點是吸收效率低，有些植物會產生有害氣體。

生活應對

霧霾天氣少開窗，最好不出門或晨練

    霧霾天氣不主張早晚開窗通風，最好等月亮出來再開窗通風。霧霾天氣是心血管疾病患者的“危險天”，尤其是有呼吸道疾病和心血管疾病的老人，霧天最好不出門，更不宜晨練，否則能誘發病情，甚至心臟病發作，引起生命危險。專家指出，之所以說霧天是心血管疾病患者的“危險天”，是因為起霧時氣壓高，空氣中的含氧量有所升高，人們很容易感到胸悶，早晨潮濕寒冷的霧氣還會造成冷刺激，很容易導致食管管痙攣、血壓波動、心臟負荷加重等。同時，霧中的一些病原體會導致頭痛，甚至誘發高血壓、腦溢血等疾病。因此，患有心血管疾病的人，尤其是年老體弱者，不宜在霧天出門，更不宜在霧天晨練，以免發生危險。

外出戴專業防塵口罩

    一般常規口罩不會起到作用，因為顆粒物太細小，KN90，KN95，N95級別的防塵口罩才能有效過濾這類細顆粒物，同時還要選擇適合自己的口罩，避免不密合導致周圍泄漏。另外，外出歸來，應立即清洗面部及裸露的肌膚。比較好的防PM2.5的口罩主要是濾片而不是口罩，比如有活性炭濾片的口罩以及醫用口罩是無法防PM2.5的。

多喝桐桔梗茶、桐參茶、桐桔梗顆粒、桔梗湯等“清肺除塵”茶飲

    桐桔梗茶有清火濾肺塵功能，能加強肺泡細胞排出有毒細顆粒物的能力，能協助人體排出體內積聚的PM2.5顆粒物及其他有害物質。

少量補充維生素D

    冬季霧多、日照少，由於紫外線照射太少，人體內維生素D生成不足，有些人還會產生精神壓抑、情緒低落等現象，必要時可補充一些維生素D。

飲食清淡多喝蜂蜜水

    霧天的飲食宜選擇清淡易消化且富含維生素的食物，多飲水，多吃新鮮蔬菜和水果，這樣不僅可補充各種維生素和無機鹽，還能起到潤肺除燥、祛痰止咳、健脾補腎的作用。少吃刺激性食物，多吃些梨、枇杷、橙子、橘子等食品。

深層清潔

    人體表面的皮膚直接與外界空氣接觸，很容易受到霧霾天氣的傷害。尤其是在繁華喧囂十面“霾”伏的都市中，除了隨時要應對霧霾危“肌”外，由於建築施工、汽車尾汽、工業燃料燃燒、燃放煙花爆燭等原因造成懸浮顆粒物多，難免會堵塞在毛孔中形成黑頭，造成毛孔阻塞、角質堆積、肌膚起皮等肌膚問題，所以自我保護的首要措施就是深層清潔肌膚表層，清潔毛孔。

儘量減少吸煙甚至不吸煙

    煙霧中有大量PM2.5，會對人體有着直接和間接的危害。如果無法阻止周邊的人吸煙，那麼應該儘量遠離煙霧。